手指上有不少刀伤,但能看得出来已经渐渐掌握方法了。
唯一让关岭不安的是,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很明显的两人份。
两双拖鞋,两份洗漱用品,以及床上的两个枕头等等。
关岭欲言又止地坐在了餐桌边上,拿起了筷子,心里想着在吃饭时怎么才能不经意提到这些细节,却看到谢积玉脸色微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谢积玉说了声“没事”,然后又进了厨房,新盛出来一碗饭,也拿了一双筷子放在了无人的另一侧。
关岭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然是知道几个月前谢积玉曾经出现过严重幻觉,并且不想着治疗,还想去加重幻觉的事情。
如果眼下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那或许不得不让心理治疗强制介入了。
他的眼睛在谢积玉和那双碗筷之间转了转,选了一个相对委婉的开头:“方引喜欢吃这些菜啊?”
谢积玉点了点头:“喜欢的。”
关岭的心沉了一分下去,语气还是很正常:“那他有评价过这些菜吗?哪个最好吃?”
谢积玉将一块排骨夹到那个没人动的碗中,神色非常平静:“方引活着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做过任何一道菜。”
关岭愕然,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谢积玉转过脸来,非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只是我不想就这么忘掉他。”
炎炎夏日离开之前,一场台风裹挟着暴雨席卷了整个首都,元晖集团的案子也有了新的进展。
问题药剂的事情延宕了几十年,要把人证物证都收集完毕是很困难的,尽管已经拿到了优先办案的权限,但特勤局依旧忙了大半年才有了有效进展。
谢积玉去关押方敬岁的地方看了他一眼,对方头发花白,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对着墙壁,用破损的指甲在墙上刮出一道道印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叫着周知绪和方引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没有逃脱的空间了。”
卢明翊站在谢积玉身边,下了这样一个结论,看来是很有把握。
谢积玉没有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外面下着台风带来的暴雨,卢明翊将手中的烟蒂扔在了地上,那火光瞬间被浇灭了。
他望着谢积玉的背影,大声道:“谢总,进来坐会吧,等天气好点了再走!”
可谢积玉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也没打伞,一个人穿过了暴风雨。
等他回到那小两居的时候,这才发现卧室的玻璃破了,暴风雨将整个卧室都打湿了。
谢积玉连忙将卧室里两个人的衣物和方引的书籍搬到客厅的沙发上,又打开了那个几乎被泡成了深色的床头柜,那枚戒指还在里面。
只是等打开的时候,这才发现那枚戒指下的潮湿绒布上,却多了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谢积玉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拿到灯光下,这才意识到那是方引的血迹,之前干涸着藏在钻戒缝隙中,现在被雨水给融化了。
那天,方引的手心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连衣袖都被染红了。
想到这里,谢积玉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因为那天回到这里的时候,卢明翊也在。
不过面对这样的询问,电话那头的卢明翊只说当时方引刚刚知道周知绪和方敬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时失态才弄伤了自己。
怪不得那天方引会那么伤心地直接提了离婚,或许当时在他眼里,自己的做派与方敬岁并无不同。
谢积玉看着狼藉的卧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方引并不喜欢自己出现在他的家里,还把这个家弄成了这样。
第二天,谢积玉没有回助理的消息,助理找上门来,见他闭着眼,蜷缩在了房子的大门边上的走廊里。
不过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悲剧,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