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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很多人秉持的作风是小心谨慎,因为这个人太难以捉摸,说话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犯下大错。

但好歹,也能推敲出一些他的行事作风。

现在来说,更像是对着一张空白的纸却要推敲画家的技法,更是找不到门路了。

或许是坏掉的腺体真的影响到了身体机能,谢积玉仅仅喝了两杯便有了一些醉意,独自去二楼的露台上休息。

远山沉在墨色中,稀疏的星星被云掩藏着,峡湾边上的小灯勾勒出了流水的形状,风里有一些夏日夜晚的植物芬芳。

谢积玉一只手撑在露台上,看着这景色,大脑才很慢地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里是深云里庄园。

他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方引生日那天的宴会。

那时候已经是秋天了,自然生长的花木不算丰茂,所以在装饰庭院的时候用了许多加急空运过来的鲜花。

那样的景色和香气萦绕在一起,其实已经非常有春夏之交的景象了……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谢积玉陡然垂下了眼睛,身边的粉紫绣球花在风中轻轻地晃动,似是嘲讽。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所以那天之后,方引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了。

也就是说,他不再有幻觉了。

心理医生知道这个事情之后表现得很欣慰,但谢积玉心里却有了一些麻木的涩感,有些奇怪。

人人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却有些对抗这个理。

他并不想忘掉方引,却很怕这个规律如四季更替、花开花谢,或许是印在人类基因密码中的,是怎么都抗拒不了的。

庭院的草地郁郁葱葱的,偶尔有人穿着华服端着酒杯从上面路过。

那天晚上,也是在这片草坪上,在无数宾客的注视下,他拉着方引的手,第一次跳起了双人舞。

就是那个时候吧,方引胸花的一片花瓣落在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在谢积玉的生日前夜,他恰好看到了那片早就枯掉的花瓣,所以才写下那样一页文字。

那些俊秀的小字在谢积玉的眼前滑过,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麻木的痛感。

谢积玉不得不弓起背,身体靠着墙往下滑,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的模样吓到了路过的服务生,对方正准备走进露台查看情况的时候,却看到他靠在花坛边上,竟是露出了一个笑。

太好了。

谢积玉这样想着。

我还没有忘记他。

我还有活着的理由。

这场晚宴之后,谢积玉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方引那个小两居室中。

家具和地板上都灰蒙蒙的,那枚曾经戴在方引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放在桌面上,一如方引提出离婚的那天。

谢积玉将它放在了卧室的衣柜里,然后给自己换了一个住处。

——他从住了三十年的谢家大宅里,搬到了方引的那个小两居室中。

方引留下来的衣物不算多,谢积玉将夏天的衣服挑出来,在洗衣机面前研究了好几分钟才成功洗完了那些衣服。

盛夏气温高,衣服在阳台上挂了一个下午就干了,上面散发着温暖的淡香。

谢积玉学着网上的教程,将那些不同的衣服按照不同的方式挂在衣柜里,在这些衣服边上则挂着他自己常穿的衣服。

这种衣柜在谢宅的衣帽间面前显然是小得过分了,但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衣服紧紧地挨在一起,到有一种丰沛的、活着的感觉。

得知谢积玉搬了住处之后,关岭来看过他一次。

他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怕好友又变得神思不清、行为极端,但结果倒是出人意料。

方引的小两居室被谢积玉弄得很有活气,窗明几净,厨房料理台上的调料和厨具一应俱全,阳台上还种着五颜六色太阳花。

谢积玉甚至还学会了做饭,虽然修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