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鉴定师突然又开口了。
所有人再次一齐看向鉴定师。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说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指着郁桥的画,继续补充自己的见解:“依着我对枫钰帝书法风格的了解,郁先生这幅画上的诗,其笔迹又更像是枫钰帝亲笔所题。”
大家皆愣住,齐刷刷地看向两幅画左上角的七律诗:
「一鉴澄波漾玉亭,烟光澹荡戏娉婷。
并游时啄香萍颈,偎栖偏怜素羽翎。
羡尔灵犀通款曲,惭吾锦字隔云屏。
何当共绾同心结,碧落红尘两忘形。」
也不知道是谁嘴欠,当场点评道:“好诗。好诗。看得出来,枫钰帝题这首诗的时候,要么是失恋了,要么就是喜欢上了哪家姑娘但是追不上。”
郁桥微笑:我谢谢您嘞。
鉴定师摇头:“不是姑娘。”
“怎么说?”
“对枫钰帝稍微了解一点的都知道,他,咳,喜欢的是男人。”鉴定师忽然指了指画里池中那对正在戏水的鸳鸯,“正因为如此,看到没,所谓寓情于景,作者心中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所以这俩鸳鸯都是公的。而元老的这一对鸳鸯是一公一母,就显得没那么合理了。”
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戏谑的笑意。
“哎呀呀,怪不得枫钰帝一辈子也没个老婆孩子,死后皇位让侄子继承了去,原来是这方面弯了啊。”
“噗嗤——”
郁桥垮着脸,疯狂翻白眼。
秦序瞥了他一眼,好笑地说:“也不是说你,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我那是为枫钰帝打抱不平。”
“你是说,他和摄政王秦津舟是假的?”
“额……”
梁潮插话提醒郁桥:“我劝你别和我哥争,我早和你说了,我哥对枫钰帝的研究不亚于半个专家。”
“……”
郁桥还想说什么来着,就听到元金青语气阴沉愤怒地对鉴定师指责道:“你是说,我元金青老眼昏花,真迹假迹分不清,重金买回来的国宝是假的了?”
鉴定师脸色微变:“元老,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坚持,你这幅画更有可能是真迹。”
元金青抬了抬手:“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想得罪秦少,我理解。秦少是什么人?哪怕枫钰帝在这儿,恐怕也得给他递根烟。”
老头儿已经气破防,开始阴阳怪气了。
秦老夫人走了过去,说道:“老哥哥,你别生气,一幅画而已,别伤了和气,既然鉴定过了,你的画更有可能是真迹,那就是真迹了,序儿打小就重诺,答应补偿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说完,她看向秦序:“序儿,你说呢。”
秦序还没有开口,一道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又不失幽默的解说声在大厅越来越大声地响起:
“所以如果大家看到网上说什么……有艺术家、收藏家,收藏到了枫钰帝在行宫度假时画的画,写的字啊什么的,都是假的。”
所有人回头看向墙上的电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放起了电视,而且刻意加大音量,让整个宴客厅响轰轰的。
元金青喝道:“元宁,还不快关掉!”
元宁立马点头:“好的爷爷。”
“慢着。”梁潮阻止道,“元老,你就不想听听专家怎么说?”
“专……”
元金青横眉竖眼还想说什么的,电视节目声里的罗教授却先发制人。
“因为通过这些暗卫写的日记,我们可以知道,辰佑十二年清明节,在去给老祖宗上坟的路上,枫钰帝遇刺了,右手受了重伤,连奏折都不能批,甚至不能生活自理,相当于半个残废,去行宫里养伤,一直养到秋天才好转。”
“在这期间,由摄政王秦津舟代理朝政。”
“当然,他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