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于闵回去,等到家了,赵宁还坐在客厅敷面膜,大晚上不睡觉,灯也不开,盘腿坐地毯上敲电脑,屏幕光照在赵宁脸上比撞鬼还瘆人。
闻到她们身上有酒味,赵宁不问两人为什么大晚上喝酒,反倒问了温允几句不着边际的。
“身上那么重的味,记得洗了澡再睡,脏。”赵宁说,捂了捂鼻子,隔老远闻到味了止不住地嫌弃。
赵时余打开灯,朝那边走了两步,赵宁以为她要过来,赶忙出声阻止:“别别别,站那儿,不要过来。”
赵时余没想过去,只不过到电视机旁边拿水杯,瞄赵宁一眼,懒得与其啰嗦,拉温允回屋。
关上门,收拾完躺床上,赵时余趴温允身上,两个人许久不吭声,赵时余临到闭上眼睛了记起门好像还没反锁,刚要起床去反锁门,温允拉着她。
“我反锁了的。”
赵时余说:“那就好。”
不反锁怕赵宁进来,即便那种可能性极小,可房间作为两人仅剩的秘密场地,赵时余不希望其他人的闯入,白天出去都把这儿锁了还将钥匙带身上的。
拽温允的胳膊,让温允严实抱着自己,赵时余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一会儿嘴唇挨上她耳朵下面亲了亲,抱怨:“好烦人,唉。”
温允没把这些看得太严重,倒还好。
拍拍赵时余的背,温允宽慰道:“没什么的,不去想就行了,别把自己憋坏了。”
高考都没什么压力,现在却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赵时余没长骨头似的趴着,狠狠吸了一下,靠温允的气息解压。
人在无意识烦躁时总想做点什么转移精力,也就是躲避,赵时余未能及时察觉到自个儿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有些焦灼,不喜欢被打扰,温允是她的解药,一旦靠近了就丢不开,她拱了拱,把空调温度开低两度,又将被子蒙过头顶,光有门和墙的遮挡还不够,得多加一层保障,把她和温允都罩在里头。
封闭的包裹让两个人很快就缺氧,赵时余抓温允的手腕,希望温允就那样一直搂着她,不放开。
温允轻声说:“热……”
赵时余不拉开被子,顺着这份热意去寻找慰藉,躲起来亲了亲对方,过了半分钟才扯开被子。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赵时余挨挨温允的唇角,还挺有规矩,压着声音征求:“可以吗?”
温允说:“不……”
话没讲完就被全部吞掉了,赵时余嘴里还有淡淡的酒味儿,滑溜钻进了齿关后,带着湿润,慢慢将那份焦灼传过去。
温允僵直身子,不如上一回自在。
第一次是家里没人,所以肆无忌惮,无所谓做什么,但眼下赵宁就在房子里,不知道是还在客厅捣鼓电脑,还是进房间了。
温允朝门口看了下,门缝里透进来薄薄的一线光,客厅的灯仍亮着,赵宁应该还在外边。
不回应赵时余,温允胆子没那么大,边被亲,边推推赵时余,往上缩了缩,忍不住注意着门口的方向,反锁了门也不放心。
“赵姨还在,没进屋,等一下。”温允近乎用气音说,侧侧头,下一刻又被掰正。
好不容易能在房间里躲躲,赵时余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赵宁,,蒙住温允的眼睛不让盯着门口那边,赵时余稍微撑起来些,再低下去,磨着温允的唇瓣蹭蹭,然后轻轻地含住,不用力地咬。
没多久温允就不再提赵宁了,手抓着身下的床单,一动不动。
被子再次盖过头顶,双双又蒙进去,眼睛看不见,担忧很快就随之消失了,这的确是缓解焦躁的好办法,不多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被抛之脑后,人也短暂地平静下来。
门缝里的光是什么时候熄灭的,她们都没注意,赵时余今晚有所收敛,不啃白天能被看到的地方,天上的光亮被堆叠的云层遮挡之际,她往下退退,像云朵吞噬圆润的月牙一般,隔着衣服叼了一口,在浅灰色布料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温允曲起一条腿,手也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