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对温允的所作所为就够让人嫌弃,丢下自己的亲身骨肉跑到国外装洋相,心比锅底还黑,不是人。
“这些你先别跟阿允讲,她那个爸,谁晓得是不是真的要回来。”张姨不屑地说,打心底里就鄙视,“他要是回来还好了呢,算他有良心,走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见着,小允她亲妈去世后留了那么多,他倒好,一个人全收着了,给孩子做个人工耳蜗都不做个好点的,丧天良的东西。”
有的事不该在小年轻面前埋怨,吐露太多不好,张姨是太生气了,脱口就讲出来了。讲完觉得有些多嘴了,张姨赶紧打住,总之让赵时余放宽心,把赵宁他们当空气,大人的事她们别去掺和。
收到的信息量过大,赵时余怔愣,温允这时候已经醒了,她没好深问,怕温允听到了会难过。
温允含着牙刷出来,赶上尾巴和张姨聊了会儿,赵时余开扩音,趁机转开话题说了些无关紧要的。
上午过了半天清净时光,赵宁不在,家里空气都更新鲜,赵时余打开手机软件找附近的酒店,听张姨的,惹不起但躲得起,不管赵宁想耍什么花招,她不奉陪,准备带着温允到外面躲个清净。
“算了,犯不着。”温允说,“难不成赵姨在这边待多久,我们就出去住多久,她要是以后都在呢,那我们就不回来了?”
“能躲一天算一天,等家婆他们回来了再看。”赵时余坚持,“这儿留给她了,她愿意待多长时间都随便。”
然而最终还是没出去住酒店,一是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二是她们躲了,赵宁指不定要找赵良平夫妻两个作妖,老两口在外奔波够劳碌辛苦的了,隔那么远还得顾着家里,得把他们操劳累死不可。
下半天赵宁回来,赵时余和温允的主要交流方式换成了手语,在赵宁面前,赵时余能打手语绝不张嘴,赵宁的闯入本就打破了她们的宁静,她心底里终归还是排斥这个只生不养的亲妈。
距离产生美,且人非圣贤,原先相隔两地赵时余对赵宁确实毫无怨言,一丝恨意都没有,可赵宁偏要不识趣打破这种平衡,这就有些讨人嫌了,赵时余很难对她产生亲近之情,无论赵宁怎么示好,心里就是掀不起半点波澜。
赵宁带了许多吃的回来,又给她们买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心知赵时余不会收,依旧送到温允手中。
赵时余一天到晚打手语,赵宁也不来火,忍耐力挺强,有时还会问:“你们聊什么呢,我不能听吗,这么神秘。”
赵时余继续对温允比划手语:晚上逛街,于闵请我们吃宵夜。
温允回:去哪儿?
赵时余:民族路。
温允:我们三个?
赵时余:我没问。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赵宁说,笑了笑,“当年送小允到这边就是想着你们两个年纪相仿,一起长大,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温允想回赵宁,赵时余摇摇头:不要跟她讲话。
那样变相孤立赵宁,赵宁都不生气,挑挑眉,不意外赵时余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
想乘凉也得栽树,但凡早几年回来兴许还能摘到果子,现在迟了,毛都捞不着一根。
约的晚上七点半出去逛街,赵时余五点多就拉着温允出门了,晚饭到外头下馆子,等于闵她们出来的间隙到河边散步,消消食。
听到赵时余亲妈回四平县了,于闵惊得合不拢嘴,认识这么久没听过赵宁是何许人也。
“那温允她爸是不是也回来了?”于闵问。
她们父母分开这事,赵时余不乐意宣扬,搪塞说:“过阵子到,还在外边。”
逛街逛到满大街的店铺基本都打烊了,三个人同病相怜,于闵是寄人篱下没处去,她们有家不能回,找不到逛的了,赵时余干脆找一处大排档再回请于闵一顿,大排档买烧烤满两百送啤酒,一桌一罐,她们仨分这一罐,赵时余满心惆怅,意欲借酒消愁,然而啤酒不管用,她喝了一点事没有,于闵喝不了,两口下肚就反胃要吐。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