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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盈。”连名带姓,谢怀瑾冷声提醒她。

辞盈不需要提醒,因为姜根本就不是她的姓,只是她为了留在他身边的一架梯子,她现在不想要那弯月亮了,梯子是最无用的东西,她踩着梯子爬的再高,依旧需要仰望那弯月亮。

辞盈伏在地上,周围的奴仆不敢站,全都跪了下来。

良久,谢怀瑾轻笑了一声,将辞盈从地上扶了起来,他如往常一样温柔,却带着不容辞盈拒绝的强势,辞盈开始觉得他有些陌生,一时间连着记忆中谢怀瑾的脸也陌生了起来,她轻声道:“可以将小碗还给我了吗?”

青年语气平淡:“辞盈,你忘了吗,小碗的奴契不在你手中。”

辞盈僵直了身体,恍惚间有什么东西破开来,她红着一双眼望向谢怀瑾:“她是我院子中的婢女。”

谢怀瑾清冷道:“她是谢府买卖的婢女。”

“我是谢府的少夫人。”辞盈咬牙说道。

谢怀瑾终于抬了眸,轻声道:“可你刚刚向我下跪。”

辞盈只觉得谢怀瑾逼人太甚,她拨开谢怀瑾的手就要往里面走,血肉模糊的一切映入辞盈眼中,最后是小碗睁大的眼。

辞盈目眦欲裂,她要跑进去被谢怀瑾一把拦住:“你身子未好,不要沾染污|秽。”

辞盈想将谢怀瑾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她被青年死死锢在怀中,大声地哭起来。她双手锤着谢怀瑾,声音崩溃:“我恨你,谢怀瑾,我恨你”

谢怀瑾怔了一瞬,随后轻笑了出来,握住辞盈发颤的手腕,温柔地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开,温柔问道:“辞盈,你现在是在说,你因为一个奴隶恨我吗?”

辞盈挣扎不得,这些天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她嗓子本来也没有好,嘶哑一番后几近失声,她望着血气不断翻滚的刑堂,吐在谢怀瑾身上,起床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也只是些清水。

辞盈佝偻着身子,头抵着谢怀瑾的胸膛,她好像听见了谁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秋日的枯叶,飘落流离在无人的河畔。

辞盈干呕着,血腥气不断涌入她的鼻腔,她几乎要昏厥,但还是撑着哑声道:“是,我恨你”

谢怀瑾,我开始恨你。

泠霜和泠月将辞盈扶了回去,一身雪衣的青年远远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冷声道:“收拾了吧。”

许久未见的墨愉回来,将查到的事情的卷宗递到一身冷气的谢怀瑾手中。

泠霜和泠月将辞盈扶回小院后就跪了下来,医女在一旁为辞盈诊脉。辞盈垂着眸,连说一句“你们起来吧”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很久她才抬起眼皮,她轻声问泠霜:“为什么不唤醒我?”

泠霜俯下身:“奴不想主子受牵连。”

辞盈晃神,好像所有人都是为了她好。

小碗为她好,给冰碗中下|药。

泠霜为她好,不告诉她小碗受刑的事情。

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她,最可悲的是,桩桩件件,真的都是为了她。

可为什么为她好从来不听她的想法?

她们都说为她好,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

她是否想嫁人,是否想变成谢府的少夫人,是否需要一碗下了春|药的冰碗,是否要小碗一人担下所有的罪责。

辞盈一口血涌了出来,吐在地板上,在泠月和泠霜的高呼中晕了过去。

后来的半年辞盈并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得,她浑浑噩噩,一直到了小姐的忌日,那是那一月中她唯一一次出院子。祭拜小姐时,她也为夫人和茹贞姑姑点了香,她跪在小姐坟前,跪着跪着就变成了拥抱坟墓的姿势。

“小姐,我没有救下茹贞。”

“小姐,我也没有救下小碗。”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我谁都救不下,明明我拥有了好多东西,可为什么我一个人都救不下。你和夫人留给我的银钱够我救下当初整个定阳,可我为什么还是救不下绣女,救不下茹贞,也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