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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碗。”

辞盈抱着墓碑,眼泪顺着墓碑淌下去,辞盈用很低的声音道:“我好想你,我不想要现在的一切,我只想要你。”

她想回到过去,那时辞盈只是谢府一个小小的婢女,她拥有一个名叫谢素薇的全天下最好的小姐,辞盈会为谢素薇爬树,摘果子,写功课,谢素薇会不厌其烦地给辞盈关心,拥抱和爱。

辞盈是谢素薇借以滋养自由的温床,谢素薇是辞盈感知爱和温暖的所有来源。

如若可以,辞盈想将自己的寿命分小姐一半,对半分,谁也不要多,谁也不要少。辞盈哭着哭着,其实就没有眼泪了,说着说着,也没有话了。

她脸色苍白,形如枯槁,如若不是作践自己身体下去会惹谢素薇骂,辞盈中药那日在书房就用碎瓷片一把割开自己的手臂了,倒不是寻死,她只是不想自己被欲念控制,那些情呀爱呀的东西,用血洗一洗,可能就干净了。

只是最后,用的竟是小碗的血。

回去的路上,辞盈的马车被拦住,苏雪柔温声一笑:“我能同你谈一谈吗?”

苏雪柔没有给辞盈拒绝的机会,踩着凳子上了辞盈的马车,坐在辞盈对面。苏雪柔上下打量了一番辞盈,温柔说道:“我很抱歉。”

辞盈垂眸,她对苏雪柔没有什么感觉,只轻声说道:“我们可能没有什么好谈的。”

苏雪头轻声道:“我听闻了谢家的事情,很抱歉。”

辞盈手指颤了一下,眼眸突然抬起来看向苏雪柔,她收回之前那句话,她要承认她对苏雪柔是厌恶的。这种厌恶来源于知觉,辞盈不会对一个时刻算计着自己的人有什么好感。

才见了小姐,辞盈不太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她望向泠月,泠月掀开车帘:“我家主子请苏小姐下车。”

苏雪柔笑意僵硬了两分:“辞盈,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我手中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

辞盈怔了一下,摇头:“可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了。”

半个时辰后,泠月掀开车帘,辞盈还没下车遥遥就看见了府中挂的丧布,长长白白滚成一团挂在廊上,和当年夫人去世时的一模一样。

辞盈下车,轻声道:“谁逝世了?”

一旁的小厮答道:“回少夫人,是家主。”

辞盈怔了一下,抬眸就看见了不远处穿着丧服的青年,距离那日刑堂对峙后他们已经半年未见。

泠霜为她拿来丧服,她去一旁的客房中换了出来,缓步走到谢怀瑾身旁。她抬眸同他一起望着前方,来往的奴仆摆放着灵堂所需的一切。

想起很多,辞盈到底轻声道了一句“节哀”。

灵堂中是小姐的父亲,她身旁是小姐的兄长,她是谢府的少夫人,理应有这一句。半年未见,青年的眸依旧冷然,辞盈一刹那竟觉得谢怀瑾在同自己赌气,但很快这种想法又散去。

她起身准备离去,却被谢怀瑾拉住手腕。

两人对视间,辞盈看见了青年垂着的眸,她一怔,就被青年拥入怀中。半年能将爱恨消减到什么层度,辞盈下意识推开的反应给了她答案,恨可能就是比爱长久些,这半年爱散干净了,恨却长久地存留着。

奴仆围在周围,还有一些早来的宾客,辞盈并不想在这种地方闹,轻声道:“你放开。”

“辞盈。”谢怀瑾低声道:“我没有父亲了。”

辞盈一怔,更用力地要挣开:“我六岁就父母双亡了,放开我,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你半年前做了什么,放开我。”

谢怀瑾眼眸渐而垂下,轻声道:“辞盈,你不公平。”

青年穿着一身丧衣,整个人冷然如玉:“那两个婢女如此对你你尚可以原谅她们,我只是按照家法处置了罪奴你却同我置气半年。”

辞盈怔住,身体到底停了下来。

她很认真地看着谢怀瑾的眼睛,轻声道:“你很明白我不仅仅是因为小碗。”虽如此说,辞盈的心还是翻动了一下,涌起无尽的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