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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什么,突然抬头朝上望去。

……果然,是站在城门楼上的襄亲王世子。

看见她回看而来,殷长钰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这一小插曲很快过去,待辰时正,城门楼上擂响三通鼓。赵钪举剑指北,声如洪钟:

“三军听令——开拔!”

众兵士齐齐应声,如烟尘潮水般整齐地涌出城门。

晏昭立于城门一侧,直至最后一列辎重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方觉扑面冷风。

初春的天,原还是这般寒。

她捏紧了手中的护腕。

这上头,还残存着些许温度。

可是那人,已经飞马远去,赶赴范阳了。

……

待送行结束,晏昭正准备返回善平司,就忽见得有一书吏急匆匆赶来——

“大人!不好了!”

见其脸色不对,她连忙将人拉到一边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书吏满头是汗,颤着声音道:“证物房走水了!”

“什么?!!!”.

——“何时起的火?”

晏昭刚踏进善平司的大门,副官便急匆匆迎了上来,她未说其他,只是冷声问道。

“……值守发现的时候是卯时三刻,何时起火的还尚未查清……”副官一边跟着她往里头走,一边低声答道,“现在还在救火,但已经快烧了一半了,里头的东西估计是保不住了……周同愈案的卷宗和证物全在里面。”

大火终于被扑灭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

与其说是被扑灭,不如说是已经无物可烧了。

晏昭踩着焦黑的木梁走入这片废墟之中,一时竟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她有一种说不住的荒谬感。

忙活了快半个月,如今皆付之一炬。

不过……她却也只能无奈地低头笑了一笑,随后对着其他人平静地说道:“没事,证物可以再找,证词还可以再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有事,明日再议吧。”

“是。”

众人这才散去。

晏昭却并未离开,她从值守的小吏那处要来了这两日进出过证物房的人名单子。

但是仅仅从着单子看来,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善平司守卫严密,证物房又在内院之中,外人潜入的可能性很小。

莫非出了内鬼?

她收起名单,面色沉重地走出了善平司。

傍晚,她与姚珣约好一同在云水舍喝茶,姚珣刚坐下便问:“今天你们那儿走水是怎么一回事?”

晏昭苦笑一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饮尽后,这才摇头道:“证物房都烧没了。”

“什么?”姚珣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后又赶忙凑近,“证物房?那里头的东西……”

“全烧干净了,物证、卷宗,什么也没给我留。”

晏昭从怀中取出了那份人名单子:“喏,这是这两日进出过证物房的人名单子。”

姚珣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后,她叹着气将单子还了回来。

“大概是司里头出了内鬼。”晏昭压低声音,指尖轻点桌面。

“不止,”姚珣同样用近乎气声的声音说道,“这件事,可能就是周同愈案的真凶做下的。他既然如此冒险,不就表明那些证物和卷宗里有很关键的线索吗?”

“有是有,但不都烧干净……”

这时,晏昭脑中灵光一现。

等等——

还有一份!

还有一份抄录本被她放在了堂屋的柜子里!

她立刻起身,匆忙抓起披风便往外走去:“阿珣,我回去一趟。”

“啊?”姚珣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快步走下楼,钻入了马车内。

“什么事这么着急……”

她摇了摇头,继续举起了茶盏.

晏昭急匆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