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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痛快似乎并没有那样痛快了。

“去看你兄长吧。”她轻轻推了推肩上的人。

柯槿抬起红肿的眼:“嫂嫂要走了吗?”

“我……”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两位兄长说,按照她方才那些的话,柯弈放了她一马,不代表大兄能放过她。

“嫂嫂别着急,先就在这里住着,就算是要走,也得收拾好东西在走,是不是?嫂嫂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太医开好药方了没有。”柯槿提着裙子跑出去,到了厢房,又放慢脚步。

柯弈看向她,没有说话。

“我都知晓了。”她走过去,“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很喜欢嫂嫂吗?为何还要给她写和离书?”

“是她要。”

“嫂嫂要,兄长就要给她写吗?”

“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她、她和……”

柯槿看着他眼下的泪,又小声抽泣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我强迫她,她宁愿、宁愿……”吃那样厉害伤身的药,也不愿和他有孩子,柯弈闭了闭眼,“此事你不必再过问了。”

“嫂嫂怎么办?她家里人会接她回去吗?”

“我不会赶她走,待明日,我好一些,便去当差的地方住下,这里给她。”

柯槿哭着问:“大兄,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柯弈亦是沉默。

第40章 第40章清沅,若是我死,能不能……

秋日的雨缠缠绵绵,连下了许多日了,晴一阵阴一阵,反复无常。

自那日后,清沅再未见过柯弈,听人说他公务繁忙,去户部住了,中间也回来过两回,应当是去书房拿东西,清沅听见动静了,没有出门去看。

府上除了柯槿,大概没谁知晓他们已经到了写和离书的地步,就连家里的一应事务也都还是她在管。每日一醒来,她都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可望着那张和离书,又不知该如何与家里人解释。

她写废了无数张信纸,最后还是停留在信开头的称呼上,似乎走入了死胡同。

“夫人,郎君回来了。”萃意快步进门。

“嗯。”她将写废了的纸又扔出去,到底要如何,才能说服大兄呢?

萃意皱着眉上前,压低声音:“夫人,郎君许久不在家中宿了,夫人不去见见郎君吗?”

“不了。”她铺开一张纸,重新落笔。

“您……唉。”萃意叹息一声,悄声退出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失神看向窗外的芭蕉叶,手中的笔顿住,墨滴凝聚,一下又一下在纸上匀开。

不知过了多久,雨似乎停了,萃意又进了门。

“夫人,老夫人派人请您去一趟。”

“好,我知晓了。”她放下笔,扔掉被墨点染满的纸张,缓步往外去。

自那日后,老夫人也偶尔叫她去说话,有时是家务上的事,有时是问问柯弈。她没有多想,在石子小径的转角迎面碰上柯弈。

他瘦了,脸颊凹陷,胡茬几乎爬满,在薄唇周围留下一圈淡淡的印,没有修理,就连平日里神采奕奕的双眸也黯淡无光,失了光彩。

他迎面走来,却似乎并未瞧见她,如同路过一堆落叶路过她,眼瞳未动一下。

清沅也当做未和他遇见,抬步继续往前,在石子小径的尽头却停下,忽然开口:“我那日说的是气话。”

背后轻微的脚步声也停了,她能感觉到,他们隔得很远,一个站在路这头,一个站在路那头。

“你污蔑我与他有染,我心中有气,故意要刺痛你。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在意过他,没有和他亲近,没有和他有过肌肤之亲。”

“太医给你开的药,你每日都在吃吗?”

“在吃。”

路那头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停在她背后,她转身,低着头。

柯弈抬手,落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摸了摸,牵着她往回走。

积水的路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