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点点的水花,飞洒在花瓣上,与雨水汇聚,又落在地
上。往回走的这条路似乎极长,她垂在一边的手被风吹得微凉。
院中的侍女瞧着他们牵着手回来,悄声避让。
柯弈轻声关上房门,垂眸看着她,粗糙的掌心在她的发顶摸了摸,弯下脖颈,在要触碰到她嘴唇的那一瞬,又停下。
“等等,我收拾收拾。”柯弈后退几步,将脸认认真真洗了一遍,拿刀剃干净脸上的胡茬,用柚子叶水漱了口,回到她跟前,轻声解释,“这几日没顾得上收拾,看着不大精神。”
她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柯弈握住她的肩,偏头试探着在她唇上碰了碰,见她没有闪躲,轻轻含住她的嘴唇:“手好冷。”
她垂了垂眼:“嗯。”
“药喝过后,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柯弈搂着她往后退,一直退到床边。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太医说你的脉摸着很不好,长久下去,不仅是会失去孕育孩子的能力,气血亏虚,往后还会手脚冰凉,四肢虚浮无力,稍稍一个小病便会抵挡不住。”
“嗯。”
柯弈摸摸她的脸,鼻尖几乎抵在她的脸上:“你暂时不想要孩子也好,永远不想要孩子也罢,跟我说,不要吃这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东西。”
“你、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是不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我想要,可你说的对,我现在没有空闲管,等我闲下来了,我有时间陪伴你们母子了,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柯弈搂着她躺下,“你早告诉我你的顾虑,我不会弄在里面。”
她双手撑在身后,偏着头低声道:“你也说,要等到闲下来后再要,怎么不自觉些呢?”
“我每回都给你洗干净了,只是那样更妥当一些。”
“嗯。”
柯弈偏头亲她:“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不曾想过我?”
她没有回答。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澄清就好。”柯弈抽开她腰间的系带,“你不喜欢我按着你,不喜欢太里面,不喜欢太用力,我会改。”
她有时候分不清,到底是单纯地讨厌这些,还是因为有气才讨厌这些。
“我不该捕风捉影,污蔑你的清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柯弈亲吻她的脖颈,“是我太过分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天阴沉下来,雨又开始落,柯弈吐出两口热气,握紧她的手,仰卧看着床顶。
“清沅,那张和离书呢?”
清沅反手从枕头下拿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
柯弈接过,起身靠坐在床尾,将纸撕成几条:“朝廷上的事推展得很顺利,年底或者过了年,或许我们就可以去并州了。”
清沅撑起身,朝他看去。
他将她搂进怀里:“到时就我们两个去,我没有什么侍女小厮,你的陪嫁,若要带,带那个叫萃意的,其余的便算了。”
清沅抬眼,疑惑看他。
他低眼解释:“你喝避子汤的事,是荟心告诉我的。她大约是耿耿于怀先前的事,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将她留在身边了。”
“嗯。”清沅还没有想好,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去并州,她还在等那个三年之约,到时她便用无法生育的理由说服兄长,大兄二兄一定会接她回家。
可现在,避子汤的事暴露了,去并州的事也提上日程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回去?
柯弈看着她:“还有什么顾虑吗?”
她摇摇头:“没。”
“有什么担忧我就跟我说,还有一段时日才走,我们最好将东西都置办齐再走。”
“我知晓了。”
她几乎一夜未睡好,可未能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许她可以跑,可若是能跑她早就跑了,外面那样大那样乱,她跑出去若是落入歹徒之中,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并州。再和柯弈吵一架,让他写下和离书?可是没有柯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