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生,还是不想和我生。”
“你太忙了,没有闲心照顾孩子。”
“我曾和你说过,等我闲下来了,等我离开这里了,我们再要孩子。你若是现下不想要,觉着还不是怀孕生子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拒绝你。”
清沅眼睫闪动:“是,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有孩子。”
“四弟呢,若换成他呢?”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好。”
“乔清沅。”柯弈眼中一片泪光,“你是不是从头至尾都不愿意嫁给我?”
她亦抬起泪眼:“是,我早说过。”
“那你想嫁给谁?四弟?”
“不会是你。”
“他过生辰,你带他去庄子捉刺猬,唯一的一只给了他做生辰礼,你可对我有这样用心过?你和他一同扑蝴蝶,两人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你对我可曾这样毫无防备的笑过?你给他做手帕,我要一只手暖都要跟你讨价还价半晌。你对我从来、从来都是冷冷淡淡,从来都是防备至极,就连你在他跟前擦汗的模样我也从未见过。乔清沅,你告诉我,自始至终,你是不是心里只有他。”
她从前不是没给他做过手帕做过衣裳做过鞋子,可他板着脸告诉她以后不用做这些,好好歇着就行。她未曾不想和他有说有笑,可他从成亲的第一日开始,就忙得顾不了家,如今,还要污蔑她,与旁人有染。
她抹了抹眼泪,视线清晰一些,勾着唇道:“是,我心里都是他,只有他,从前只有他,现如今也只有他。”
“你们到哪一步了。”
眼中的泪又盛满,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扬起僵硬的唇,扬得越高越好,休书也好,名节也罢,这一刻她都不在乎了,她只要能刺痛他,就如同自己被刺痛一般。
“我和你做了什么,就和他做了什么。”
刹那间,一条模糊的血柱向她袭来,在空中化作无数逐渐清晰的血点,喷洒在她的眼睫下,将整个世界映成血色。
血光中的柯弈踉跄几步,摔靠在桌边,浓稠的鲜血从他的唇边挂下,垂成一条血红的丝链。
“我……”他撑着桌子挪动几步,拿笔在纸上落下两行字,按下手印,将纸张抓起,朝她走来,“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清沅捧着那张带着血印的和离书,魂飞魄散。
柯弈拖着沉重的步子越过她,一直往外。
她不知他要去哪儿,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渐远,随后嘭得一声,房外的侍女们惊呼起来。
“郎君!郎君!”
她捏着和离书追出去,看见倒在地上的人。
“快,快扶郎君进门!”侍女们呼唤着,将人扶进了厢房里。
清沅在门口站着,许久才回神:“去宫里请太医,再去请母亲过来,老夫人那里要瞒着。”
“是。”萃意担忧看她一眼,匆匆吩咐人去办。
她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侍女们,仍旧没有挪动一步。袁夫人从外面跑来了,柯槿也从外面跑来,一个一个越过她,跑进房中,低低的哭声从里头传出来。
“大兄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柯槿哭着喊。
太医在里头答:“是气机逆乱所至,大人本就有些肝气郁结,加上剧烈的情绪冲击,一时气逆上冲,才会如此。”
袁夫人也带着哭腔:“会有性命危险吗?”
“暂时不会,可若长期以往,便不好说了,还须慢慢调理。”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夫人莫急,待我写完药方,好让人去抓药,而后便给大人施针。针一施,不出片刻,人便会醒来。”
里头的哭声暂且停了,过了有一会儿,又传来柯槿的欣喜声:“大兄,你醒了!”
“姑娘莫要激动,大人现下需要静养。”太医提醒。
柯槿连忙应:“好好,我会安静的。”
袁夫人
问:“驭远,你现下感觉如何?跟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