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了,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至于柯弈,随他去吧,这样也挺好的。
夏日的暴雨一阵一阵又一阵,接连好几日皆是如此,柯弈早
出晚归,接连好几日也是如此,就连老夫人的寿宴都不曾出席。
柯家上下见怪不怪,柯弈整日都很忙,从前也很少出席过这样的宴席,再说,他来了也不游玩也不闲话,旁人看着还担忧自己说错做错什么,也没人希望他出席。
寿宴虽未按照老夫人所想的办,但饭菜精致可口,戏子的音调清丽婉转,还有各式各样的装扮巧思,老夫人全程都是乐呵呵的,直至黄昏宴席散了,还拉着几个年少时的姐妹在一块儿说话。
清沅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有人问话,答得皆是没有疏漏之处。
“夫人。”侍女轻声走来,悄声唤。
“何事?”她回眸。
“郎君回来了,叫您尽快回去。”
清沅眉头动了动:“好,我知晓了。”
几位长辈爱听闲话,已听见她们的对话,都笑着道:“你有事忙便去吧。”
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减一些,却也附和:“他着急寻你,你去就是,这里有的是人陪着我,不必你操心。”
“是,舅奶奶、姑奶奶、祖母,那孙媳便先退下了。”清沅行了礼,缓缓退出院门外。
几个长辈在后头闲话。
“驭远和他媳妇儿感情真好。”
“是好,他待我和他母亲都未曾这样细心过。”
“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一把年龄了,让人听去不笑话?还以为你和孙媳妇儿争宠呢?”
“我争什么宠?我巴不得他们感情好,早些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只是驭远他……总是没有几个侄孙贴心,我这辈子也享受不了什么天伦之乐了。”
“可驭远他出息啊,你是没跟我们家里的那几个小子待过,那真是叫人头疼,莫说是寻个一官半职了,就连读书也静不下心来。你若对驭远不满意,我们换一换……”
身后的声音渐小了,清沅回神,朝身旁的萃意看一眼,萃意会意,向传话的侍女问:“不知郎君着急寻夫人何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侍女双手紧张的扣在一起。
清沅看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她和柯弈已经好几日没碰过面了,柯弈回来得这样早,还着急叫她过去……若是想她,会去找她,而不是叫她回去,上一回就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事……
是为了上回的事要给她写休书?那她该如何跟兄长和父亲解释?被休弃后她该去哪里?
她有些惴惴不安。
“夫人。”萃意轻声宽慰。
“嗯。”她胡乱点头,脑中已是空白一片,不由得加快了些步伐,快步跨进院门。
院中空无一人,绕过影壁,一眼便能瞧见坐在堂上的人。
清沅深吸一口气,抬步要往前去,却被传话的侍女拦住。
“夫人,郎君已禀退所有侍女。”
她脚步一顿:“我知晓了,你们都退下。”
侍女低声应:“是。”
清沅咽了口唾液,顶着堂中传来的目光,缓缓朝前走去,缓步跨入门中,停在堂前。
柯弈起身,越过她,跨进书房,站在门旁:“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也踏进书房。
身后房门关上轻响的那一瞬,她看见了桌上摆放的一捧药渣,呼吸骤停。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嗓子像是被糊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从我们成亲开始,从我第一回闻到你身上的药味开始,你骗了我,你喝的从来不是什么补药,而是避子汤。”
柯弈的声音十分沉稳,稳到几乎不像是在说他们之间的事,却让清沅心中愈发慌乱。
“告诉我,理由。”
“我不想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