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去。
窗牖外,寒风凛冽,一道惊雷轰隆隆响起,大雨滂沱。
“先皇留给朕的令牌,能让青鸟阁的暗卫听命于你。”
“朕赠予你。”萧庭訚乌黑的眼眸深深凝望她,微风拂来,一绺青丝垂落沈微渔的手背。
他知道沈微渔与娘家不和,担心往后,他不在宫中,她没有依靠。
萧庭訚便将权势分出去给沈微渔,这样她就有自己的势力。
沈微渔何尝猜不出他的想法,可此时此刻,她的喉咙一点声都发不出来,错愕不已。
她想逃离萧庭訚的身边。
可萧庭訚身为天子,却愿意分出权力,让她拥有自己的势力。
第39章 第 39 章 朝梣出现,带她走……
“陛下这万万不可。”沈微渔连忙将令牌握紧, 将令牌递给他。
萧庭訚眼皮都未曾抬半分,宽大的金丝袖口扬起,露出皓腕的凌厉。
“你不愿意。”属于天子的威压, 顷刻爆发。
萧庭訚静静地望着她, 目光柔情。
“臣女担不起陛下的厚爱。”沈微渔哪里敢说不敢愿意,但接下令牌,就是接下他的示好。
她想离开。
他什么都不知情, 还分出权力给她, 倘若有朝一日, 东窗事发。
沈微渔打了寒颤,不敢细想往后的事,掌心里的玄鸟令牌如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你不必担心,青鸟阁的暗卫只听令牌行事。”萧庭訚淡然道。
他以为沈微渔担心不能控制他们,便出口宽慰,又说初雁也是青鸟阁的人。
沈微渔一听。
难怪之前初雁神神秘秘。原是她知道令牌这件事。
可初雁都知道的话, 其余人也应当知晓了。越是尽人皆知,萧庭訚也断然不会收回圣意。
沈微渔攥紧衣袖,另一手握住玄鸟令牌, 一截白月的纤细玉颈, 绷紧得宛如箭在弦上不得不下。
“陛下给我青鸟阁的暗卫,但平日陛下的安危, 谁来承担?”
沈微渔仰起头,眼眸水波涟漪,青丝垂在身后,另一只揪住他的衣袖。
“朕又岂止有青鸟阁的暗卫。”皇室内的暗卫从每一任帝王, 传到下一任,迄今为止,暗卫拢共有三波拨势力。
青鸟阁的暗卫,负责行刺,打探消息。
秋舞阁的暗卫,负责保护宫廷皇帝和皇子妃嫔的安危。
长风阁的暗卫,负责情报一类,搜罗天下秘事。
萧庭訚将最重要的青鸟阁交给沈微渔,可见他的决心。
沈微渔闻言用手拽住他的衣袖,轻声道:“可臣女还是担心,毕竟我从未接触这些,不如陛下等我们大婚之日,再交给我。”
不过一个月的时日,早给晚给都一样。
萧庭訚眉头微皱,“为何要等到大婚之日。”
“大婚之日与寻常日子不同,臣女更喜欢那日。”她莹白的脸颊流出绯红,趁此机会站起身了,手指勾了勾他的衣襟,眼眸流转,恰似三月春水。
尤其是当她靠近,馥郁的香气——
那截绷紧,任人采撷的玉颈,像熠熠生辉的宝珠。
萧庭訚拢了拢衣袖,目光别开。
沈微渔却轻扯他的衣袖,将萧庭訚的目光拢回回来,展颜一笑,如盛开的芍药,美不胜收,缓缓靠近。
萧庭訚扯了扯唇角,又终难自持帘下眼垂,“不成体统。”
沈微渔分明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被他说了句,“不成体统。”仿佛能掩盖心中鼓动的心跳。
“陛下,你在怪我吗?”沈微渔露出笑靥,温温柔柔,并未动怒。她悄无声息将令牌塞在他的掌心。
两人掌心触碰,沈微渔碰到他冷汗涔涔的掌心,心下一愣。
她抬眸望去,却见萧庭訚不知何时凝望自己。呼啸凌厉的寒风,席卷窗棂,琼花如碎雪飘入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