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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闻言,另一头的顾父显然懵了,随即又发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儿子变了,失控了。

“苏泽岁?顾熠阑呢?你让他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他觉得,是时候该和顾先生公开关系了!

少年后面几个字声若蚊蝇,离得再近都听不清。巩创立刻圆场,双手握住少年的温软的手,道:“你好你好,久仰大名。那我以后叫你岁岁可以吗?”

苏泽岁知道如果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他想了想,提议道:“我帮你接。”

“我、我自己。”

虽然他觉得顾父应该听不到自己亲顾先生的声音,但仅仅是顾先生当着顾父的面说的那些赤|裸的话,就足以让他的耳尖鲜红欲滴了。

至少暂时不能再要了。

没办法,巩创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发挥了:“那什么……岁岁啊,最近几天没见,我很牵挂你,你过得还好吗?”

该怎么公开呢?看网上的分享,或许该发一条朋友圈,告诉大家,我们在一起啦。

苏泽岁有些诧异,因为发病时的顾熠阑浑身憋着股气儿,平日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被雾给蒙住了。理智被按在水下,身体只是按照残存的心神,在木然行动。

“你……还记得?”

苏泽岁不想讨论脱敏这么痛苦的事,转而期待地问道:“那、那采访的奖励是什么?”

“喂,听说你把姜建柏赶走了?”对方上来就开门见山,“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看清了吧?都说了父母不会害你。”

他接过男人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接通”。

苏泽岁虚浮的心瞬间落了地,也笑了起来。

苏泽岁道:“……好。”

通话申请上,赫然显示着顾父的名字。

他以为对方的那段记忆会非常模糊,只剩下他俩在一起了的事。

见苏泽岁已经达到了社交极限,再聊下去,该应激性发抖了,顾熠阑手中接过电话,眼眸却看着少年,道:“乖,不说了。亲哥哥一下,一起睡觉了。”

苏泽岁又轻轻敲了下箱子,像小鸡啄米般点头道:“都要哦,都要哦。”

顾熠阑的话,以及少年这道很小声的“啾”被收音效果很好的手机录入,传到电话那头,让顾父彻底崩溃了。

顾父想不通,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自家儿子为什么不发疯发狂、然后认可他们曾经的保护。怎么还会有心情睡觉?

他和顾先生,是真的、真的在一起了,可以做更多亲昵的事。

联想到男人睡前的话,苏泽岁脑袋一胀,耳尖倏然红了。他低头捏起手指,再没有找对方算账的想法了。

巩创哥哥也是他微信好友,要是官宣了,到时候肯定会来找他说很多话的。

他本来还不理解,为什么顾熠阑要大材小用,拿这个大大的箱子,装这么几样小小的东西。

苏泽岁这样想着,吃完饭,就要跑上楼去把朋友圈文案想好。

……

苏泽岁:。

他捏着手指,肩膀微不可察地耸起,每一次刻意放缓的呼吸,都无言地揭示着内心的紧张与局促。

但不等他走到门口,男人就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实验室走了去。

苏泽岁低头解锁了手机,看着备忘录上遗留的几个官宣文案,笑容瞬间僵硬。他迟疑了一刹,手忙脚乱地把全部删了个干净。

“哥、哥哥在睡觉。”苏泽岁有些心虚地瞥向身旁看着他的男人。

他做到了。他靠着自己,坚强地挺到了聊天的最后一刻了。当然,也要谢谢帮他治疗的巩创哥哥。

巩创继续尬聊道:“那就好那就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实验组的其他几个小伙伴和我都非常想你。你想我们吗?”

但此时,男人却面色不虞,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巩创给了他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