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眼神,他都没看见。
他的手心逐渐冒出冷汗,巩创悬在空中的手也开始酸到抖动。
“好了,不逗你了。”顾熠阑勾唇道,“我记得。”
毕竟管家叔叔还不知道他和顾先生现在的关系,他也不方便当面告诉对方。
这就导致了,看到同样毫不知情、专心给他们摆饭菜的管家叔叔,苏泽岁也有点心虚。
他双手抱住装折叠刀的箱子,道:“三天后。星期三。”
苏泽岁有学有样,也朝他挥手:“拜拜,哥哥,我会想念你的。”
一次脱敏已经够了。虽然巩创哥哥很好,但还是不行不行,不能再要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也没必要再说了。再说,也改变不了现状了。
苏泽岁刚想生气男人逗他玩,就听见对方压着嗓音、悠悠地道:“奖励么,是需要我这几天好好上药的奖励。”
于是,苏泽岁转身,又抱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脸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一点多了,还有力气么?是自己下楼,还是我再抱你?”顾熠阑道。
苏泽岁托着下巴思索着。
直到看到男人从别墅各个常居的角落中取出折叠刀,他才反应了过来,对方居然能有这么多伤害自己的东西。
到了A大物理实验楼10层办公室后,这次请来给他脱敏的幸运嘉宾,依旧是他熟悉的巩创哥哥。
三个小时的睡眠,让苏泽岁的小脑袋瓜子也彻底清醒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太好意思再做之前那些事了。
顾熠阑脚步顿了下,微蹙眉头,犹豫道:“这么严格,都要么?”
巩创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正了正并不存在的领结,抬脚就朝着门外的顾熠阑邀功去了。
就在苏泽岁攥紧手机、紧张社交的时候,男人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气音,道:“就说我在睡觉。”
苏泽岁刚穿上拖鞋,顾熠阑的手机就响了。
“拜拜,岁岁,我会想念你的。”巩创挥手道。
不行,不可以这样!
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事态已经失控。
巩创有些摸不准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只能望向了靠在办公室门上的顾熠阑,企图从男人那儿得到些指示。
苏泽岁不愿让人久等自己,咬住下唇,很慢很慢地挪动着自己的手,像是奔赴刑场般,和对方轻握了一下,道:“你、你好。我、 我叫……”
苏泽岁双手抱住箱子,啪嗒啪嗒跟了上去。
看来都是真实的。
复读机苏泽岁回到了舒适区,重复道:“想你们。”
人生的至暗低谷,或许离耀眼的光明很近很近。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儿,就能迎来很大转机。
而且,刚才顾熠阑一直在顺着他的梦说平行宇宙的事,没有提到一点儿之前发病时的事。
但为了采访后的“奖励”,他还是努力地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观察到少年状态还不错,巩创自作主张地加了几个并不越界的肢体动作,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又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手里舒服了,却没注意到门口的男人愈发阴沉的脸色。
等到巩创哥哥走后,苏泽岁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顾熠阑把箱子放在他手边,打开了主卧的窗户,转头看向他:“记得大部分。”
巩创道:“希望你能早日治疗成功,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被顾熠阑这么一打岔,苏泽岁彻底忘了发朋友圈官宣的事。
昨天这个时候的他,还在噩梦之中挣扎,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占个别人身体的坏人。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但跑进主卧,看着床上那个装折叠刀的箱子,他又觉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哥哥给我的。我的手机坏了,我玩他的。”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