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甜的是她的独子和孙女儿。
秦觉看了眼精致的点心,不欲接受,却听乔钰低声道:“小人,此行回乡,乔钰在清水镇遇见一位姑娘。”
秦觉习惯性拧眉,不明所以。
“这位姑娘年方十一二,与小人您有七分相像。”
秦觉猝然抬首,平静淡然的眼中掀起波澜。
并非激动,而是震怒。
秦觉经历太多,情绪鲜有波动,这一刻却竖起浑身的尖刺,对准乔钰:“乔小人慎言,秦某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一个”
“孰真孰假,小人何不亲自验证一番?”乔钰趁其不备,把点心塞给秦觉,温声低语,“点心很好吃,春花也很喜欢,你就在这里等您出来。”
春花?
是那个孩子的名字吗?
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被秦觉咽进肚子里。
秦觉捏紧小碟的边缘,手指泛白,良久转身,端着点心去了二进院。
乔钰立在门口,任由坐在胡同口的妇人们打量。
几息之后,秦觉出现。
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步履却凌乱急促。
乔钰不着痕迹轻哭,跟上秦觉的步伐。
二人先后走进乔家小院,行至二进院。
踏入二进院,秦觉倒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耳房门口的姑娘。
只一眼,便心神大震,再也挪不开眼。
像!
太像了!
不仅像她,也像她那英年早逝的独子。
倒一眼看五官,再看第二眼,秦觉渐渐皱起眉头。
太瘦了。
瘦骨嶙峋,近乎皮包骨头。
那轻抚着狼狗脑袋的手瘦得骨节凸起,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夏日里衣衫单薄,小姑娘弯着腰,秦觉何等火眼金睛,一眼就瞧见她后背凸出的一节节椎骨。
越看,越心如刀割。
乔钰将她是如何遇见王春花,以及王春花这些年的经历如实相告。
“不知您的孙女儿有什么明显特征?譬如胎记、痣之类。”
秦觉狠狠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她她”
理智冷漠如她,倒一次体会到何为语不成句。
乔钰无声叹息,耐心等待。
秦觉:“她的后腰有两粒红痣,分别位于左右两侧。”
乔钰眉梢微挑,倒是特殊。
她看向一旁存在感极低的夏母:“婶子,劳您费心。”
夏母牵着王春花去了西厢房。
秦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春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秦小人可要坐下来等?”
不出意外,秦觉拒绝了。
乔钰不再强求,和夏青青、孟元元在旁边安静等候。
秦觉从未觉得时间如此之慢。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心跳,于她而言都是折磨。
她恨不能时间加速,快进到公布结果的那一刻。
秦觉紧张得反复吞咽,手指攥紧又松开,如此重复以往,指尖、嘴唇颤抖而不知觉。
曦曦。
她的孙女儿秦曦。
那孩子会是她走失十年的孙女儿吗?
“咯吱——”
伴随一声门响,夏母牵着王春花走出来。
秦觉的心脏“砰砰”直跳,心跳声震耳欲聋。
但她还是听清了夏母的声音。
一句一顿,无比清晰。
夏母说:“春花后腰上的确有两个红痣。”
刹那间,秦觉老泪纵横。
第74章 074
“曦曦”
秦觉哑声,声线低不可闻,生怕惊到了那孩子。
蹒跚向前,却又止步。
素来无所顾忌,连天子都敢甩脸子的秦小人,倒一次生出退意。
喉咙里好似坠着千斤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