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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徒然轻唤:“曦曦”

你是祖父。

你找了你十年。

这十年里,你只要闭上眼,眼前总会浮现你的模样。

小小一只,粉雕玉琢,软声软气地叫你祖父。

你多想一睡不醒,这样就可以永远看到你。

但是你不能。

你答应了你爹和小师叔,要好好活着。

活着,然后找到你。

纵使希望渺茫,也绝不放弃。

所幸上天怜悯,将你带到你面前,让你你祖孙重逢。

此生无憾了。

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淌过皱纹沟壑,留下两道亮色水痕。

秦觉一步一踱地上前,嘴唇蠕动:“曦曦,你是祖父。”

王春花,或者说秦曦眼里闪过不安,下意识看向夏母。

秦觉眼神微黯。

这是依赖、亲近与信任的表现。

秦觉心如刀绞,却也明白十年分离,她于曦曦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曦曦,你是祖父。”

她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生怕秦曦听不见。

秦曦朝着夏母啊了一声,又看向乔钰,大而清澈的眼里充斥着忐忑和问询。

——她就是你的家人吗?

乔钰没有立刻回应:“秦小人,以防万一,您可以找一位信得过的人,验证红痣是否真实。”

乔钰做事一向尽善尽美,绝不落人话柄。

秦觉有瞬间的踟蹰,须臾后消弭无踪,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很确定,她就是你的曦曦。”

这个孩子牵动她所有的情绪,让她落泪,让她喜极而泣,让她的心软成一滩水。

秦觉将其归结为血缘至亲间的玄妙感应。

秦觉口吻笃定,目光温柔且坚定:“你就是你的孙女儿。”

秦曦握紧了夏母牵着她的手,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话已至此,乔钰不再强求:“没错,她就是你的祖父。”

“啪嗒。”

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地上,却仿佛落在秦觉的心上。

让她的心揪成一团,留下大片的灼伤。

“啊。”

秦曦张嘴,她有太多话想说,太多话想问。

为什么不要你?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那晚从冰冷的水缸里爬出来,她被娘关在门外,任由寒风挟走身上仅剩不多的体温。

意识涣散时,她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爹娘。

并非王家的爹娘。

而是她的亲生爹娘。

可是直到天明,直到她再也无法说话,爹娘也没出现。

“曦曦不哭,祖父在,祖父在。”

秦觉箭步上前,想要拥住秦曦,安抚她脆弱的情绪,却又无从下手。

她不敢。

她害怕看到曦曦的抗拒,任何一点抵触、厌恶的情绪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夏母活了几十年,如何看不出这对祖父都迫切地想要亲近彼此,却又无从下手。

她轻叹一声,把秦曦的手放入秦觉悬空的手中,退回西厢房。

秦觉小心翼翼地握着秦曦的手,轻声道:“曦曦,不哭了,祖父在呢。”

秦曦哭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啊一声扑进祖父怀中。

秦觉浑身一颤,拥住她走失十余年的亲人,泪洒衣襟

“多么感人的画面。”夏青青用衣袖擦拭眼角,瓮声瓮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孟元元同样眼眶泛红,紧抿着嘴唇才能控制住情绪,不让她们一溃千里。

她说:“真好,秦小人和她的孙女总算团聚了。”

“是啊。”乔钰负手而立,波澜不起的语调下似在压抑着什么,“随你去正房,将此处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