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瞥了眼不远处抓着羊角玩拔河比赛的男子,想到很多年前。
前世的她小时候生活在贫困落后地区,倒一次坐的车是有些年头,开动后嘎吱响个不停的客车。
车上挤满了人,有些人大包小包,有些人提着鸡鸭鹅,汗臭味和家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乔钰一度以为自己会被熏死在那辆车上。
乔钰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淡定收回目光:“走吧,去找房间。”
船上这么多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连在一起的三间房。
走进船舱,一股难以言说的异味扑鼻而来,像是鱼腥味,汗臭味,人类以及家禽排泄物气味的混合。
乔钰蹙了下眉,沿着长而窄的过道向前走,边留意两旁的房间是否住了人。
也是巧了,过道尽头正好有三间相连的空房间。
“太好了,咱们仨不用被迫分开了。”夏青青喜出望外,进去转一圈,有些失望地出来,“就是有点脏兮兮的。”
船板脏兮兮,铺盖也脏兮兮。
早在闻到船舱里的味道时,乔钰便有所预料,拍了拍夏青青的肩膀,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这种客来客往的客船肯定不比自家马车,八天而已,坚持就是胜利。”
夏青青叹气,忿忿握拳:“等你有钱了,你一定要买一艘属于自己的船!”
可以说志向十分远大了。
乔钰默默收回其实她现在就可以买船的话,让随行的镖师自寻住处,走进最里面那间。
镖头爽快应下,领着手下的镖师入住附近的房间。
房间十分狭小,除了铺盖只有一方矮桌。
矮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嘴短了一截,茶杯杯口也有许多缺口。
门后放着木桶,里面是盛满的水。
乔钰掬起一捧,水质不算清澈,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异物,还有水草青苔,一看就是靠岸时在河边打上来的。
乔钰:“”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乔钰默念三遍,就着河水擦拭矮桌上和铺盖四周的灰尘。
刚放下巾帕,有人敲门:“开门,查房。”
语气不耐,敲门的力道也重。
乔钰拉开门,门外的船工瞧见她那身紫色圆领袍,以及身后的书箱,眼神微变,哭脸谄媚:“原来是举人老爷,失敬,失敬。”
乔钰神情淡淡,向她出示小扎。
船工粗略扫一眼,摇头哈腰:“打搅您了,小的这就走。”
木门在眼前关上,船工表情骤变,低低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举人很了不起?之前那几个也是,真当自己进京就能做大官?”
乔钰收起小扎,权当没听见门外的“窃窃私语”,盘腿坐在矮桌前,随手练了一篇四书文。
不多时,乔钰身下传来一阵震颤。
船开了。
乔钰笔下微顿,待震感褪去,将长达二百余字的四书文收尾,继续啃乡试辅导书。
一个下午转瞬即逝。
乔钰看书看得入神,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敲门声响起。
“吃饭了。”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乔钰开门,门外地上放着船主提供的晚饭。
一碗粥,一条鱼。
乔钰尝了块鱼肉,一口下去咬到没刮干净的鳞片,还有股淡淡的腥味。
乔钰:“”
秉承不可浪费食物的原则,乔钰避开有鱼鳞的地方,将能吃的都吃了,几口喝完粥,吃一块从夏青青那处抢来的梅花香饼,压一压口中的味道,然后拿上碗筷出门。
船工送来一日三餐,碗筷则需要船客自行送往甲板上的竹筐里。
“哗啦——”
三道开门声几乎同时响起。
乔钰转眸看去,夏青青一脸菜色,孟元元眉头也皱起了小疙瘩。
三人对视,长叹一口气。
还能怎样?
总不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