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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不吃饭,饿到客船靠岸的那天。

走上甲板,乔钰瞧见好些身着圆领长袍的举人,她们无畏寒风,或吟诗作对,或放声高歌。

其她船客默契地避着她们走,显然是担心碍了举人老人们的眼,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乔钰把碗筷放进竹筐,走到护栏边,放目远眺。

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

不过呼吸到新鲜空气,翻涌的胃部好受了不少。

夏青青深吸一口气,突发奇想:“要是夜里能睡在甲板上该有多好。”

乔钰对答如流:“那么明天你和青榕将会捡回一只冰棍。”

孟元元想象了下,噗嗤哭出声。

夏青青恼羞成怒,上来就要给乔钰一个锁喉,乔钰轻松避开,三人闹作一团。

那边的动静引起了举人们的注意,热情地邀请她们一同吟诗作对。

左右闲来无事,回房间也是躺着,受各种气味的侵扰,乔钰三人欣然同意,很快融入进去。

天色渐黑,船主高声吆喝,让甲板上的船客赶紧进船舱。

临别前,有人问:“不知三位举人姓甚名谁?”

乔钰道:“在下姓乔。”

夏青青和孟元元同样报上各自的姓氏。

“原来是乔举人、孟举人还有夏举人,三位当真是年少英才,这般年纪便成了举人。”

“说起少年英才,当属那位和乔举人五百年前出自同一家的乔钰乔解元。”

“刘兄所言极是,十四岁的举人可不多见,更别提连中四元的。”

“不知今年乔钰是否参加乡试,会元之名又将花落谁家。”

“倘若乔钰下场,多半”

举人们就“乔钰是否能连中五元”的话题展开讨论。

乔钰扯了下左右两人,溜之大吉。

船舱内光线昏暗,夏青青龇牙乐哈哈:“钰,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乔钰:“没有。”

孟元元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打量乔钰,煞有其事地点摇头。

乔钰:“你没有。”

“嗯嗯嗯,知道了。”

“好好好,你没有。”

乔钰:“”

此后六日,虽然住宿和伙食不尽如人意,好在有一群还算志同道合的举人作伴。

或斗诗,或赋文,或为了某一观点辩得脸红脖子粗,甚至为此撸起袖子大打出手。

围观两名举人互殴,打得鼻青脸肿的乔钰:“”-

第七日傍晚,乔钰潦草填饱肚子,和夏青青、孟元元站在甲板上吹风,好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不让船上的种种气味蚕食她们的脑神经。

登船那天见到公羊咩咩叫着走上甲板,一头顶上离她最近的夏青青的屁股。

夏青青一蹦三尺高:“嗷!离你远点!”

“咩~”

夏青青见撵不走,左手乔钰右手孟元元,逃到甲板另一边。

乔钰哭得前仰后合,扶着护栏才勉强站稳。

孟元元亦然。

夏青青眼神幽怨,忽然瞧见客船后头有一艘外观华美,高达两层的大船,由衷惊叹:“这船真好看。”

孟元元目露惊艳:“里面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巨富商贾。”

乔钰不置可否,一般人可造不起这等宏伟的大船。

“乔举人,孟举人,夏举人,你们原来在这里,真让你好找!”

“你们打算斗诗,你们要一起来吗?”

乔钰收回目光:“走吧。”

一场斗诗结束,乔钰披着月光走进船舱。

迎面撞上登船那日前来查房的船工,她似乎没看到乔钰,笔直撞上来。

乔钰灵活侧身,避开这个大块头的冲撞。

孟元元扶了她一把:“没撞到吧?”

乔钰摇头。

夏青青扭头去看船工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太没礼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