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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71860 字 2个月前

份。

青年正抬手抵住下颚,散满垂眸,是个百无聊赖的慵懒姿态。

目光本是看着远处渐次升起的祈福明灯,似是出神。但下一瞬,捕捉到投递而来的视线,猛然抬眸睨望过来,眼神冷而厉,泛着经年累岁习惯磨炼出来的敏锐和杀意。

这杀意在撞上被人群环绕的少女时,烟消云散。

耶律尧眉梢一挑,另一只手抓住阿望的爪子,在它毛茸茸的脑袋旁,摆了摆,又招了招。

是个打招呼的姿态。

而阿望伸着舌头,隔着止咬器露出个大大的笑。

宣榕抿了抿唇,试着挪开视线。

但没忍住,又瞥了一眼。

阿望继续招爪子。

宣榕再瞥。

这次,耶律尧放了手,阿望却熟能生巧了,招爪招得憨态可掬。

宣榕:“!!!”

她本该回神,可还是心不在焉第三次瞥过去。

这次,阿望不仅招了招爪子,蓬松的长尾也摇得虎虎生威,简直像是在邀请宣榕来摸它。

而这时,顾楠在旁边小心翼翼戳了戳她:“郡主?郡主???!!!啊啊啊时间到了啊!”

飞花令早已又转了一轮,宣榕成功错失答题时机。

她面前是容松方才倒的酒液,却无人敢逼她喝酒。宣榕回过神来,愿赌服输:“抱歉,方才没接上。”

在座诸人都眼神闪烁,刚有人想打圆场,说以茶代酒也行。

顾楠就立刻夺过宣榕掌心酒杯,一饮而尽:“不不不,我来我来!”

本想打圆场的国公小姐住了嘴,转而假笑道:“顾小姐,不是这杯果酒。是那盏白酒,你喝错了。”

顾楠无措开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一时寂静。这种当场发难略蠢,但宣榕性情好,再怎么护顾

楠,最多也就让容松喝了这杯酒。

不至于因为一杯酒,指责她们。

所以在座诸人都未再作声。

宣榕微不可查蹙了蹙眉,就见顾楠端起酒杯,很实诚要喝完。

她刚想说什么,这时,一旁,一只冷白的手接过这杯酒。

谢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吟吟的,但笑不达眼底:“表姐身子不好,不能喝酒,孤替表姐喝了吧。”

彩头

谢旻饮尽杯中酒, 甚至还将杯口倒悬示意,方撂了杯:“诸位继续。阿松,你爱喝酒, 刚才怎么不多喝这一盏?”

容松笑嘻嘻道:“这不是郡主居然难得输了,臣没反应过来嘛!臣认罚!之后这桌上酒都归臣了。行了吧殿下?”

谢旻惜字如金:“可。”

他今日一袭明黄缀绛太子衮服, 祥龙云纹, 腰系明玉, 更显得雍容俊雅。

满席贵女颊边飞霞看他, 他却缓缓转过身,注视着顾楠,似是想要启唇说什么。

宣榕抢先开了口, 温和带笑:“阿旻,你个一杯倒, 酒量还不如我呢, 瞎逞能干什么。说吧, 这么上道,又是想讨什么年节贺画?我回头画给你。”

谢旻顿了顿, 转而笑道:“表姐又在打趣我了。不过,我确实是来替父皇讨个彩头的——鹿鸣筵和万国筵那边, 也都分别在行酒令、玩投壶, 胜者当有赏, 不知表姐你近来可有不错的吉祥成画?”

宣榕做事有律,每日会摹草图, 半月至少一副成图。

否则也不至于在瓜州县, 能卖画筹款。

她想了想道:“有。一幅仙尊贺岁配金鸡报晓图, 另一幅九龙戏珠万兽来朝图。前者可赠使节,后者可赠群臣。”

“行啊。那彩头就以这两幅为主了, 立刻派人去你府上拿。先谢过表姐。”谢旻款步走来,亦款步而去。

宣榕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未置一词。

其实,阿旻不该出手的。

饶是她用贺岁图打岔,引到自己身上,明眼人也能看出,太子是为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