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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71860 字 2个月前

楠出这个头。

这世上,一个人,如若烙上“所属物”三个字,她或者他的个人品性会模糊消退。只能成为他人附庸而活。

仰仗鼻息之人,无以安身立命。

顾楠还真能孑然一身,靠谢旻宠爱活过人生的后几十年?

要知道人心易变,年少夫妻反目成仇者,数不胜数。

有几个人能赤子之心,从始至终、至死不渝呢?

宣榕有点头疼。如舒公对许多人而言都是恩师,对她来说也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十个字,她是从顾如舒嘴里,第一次听到的。

她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顾楠落入个或许是死胡同的陷阱,便暂时没再参与游乐了,轻声问身旁的小姑娘:“楠楠,明年有何计划安排?”

顾楠水汪汪的眼底尽是迷茫:“计划……安排?”

宣榕便道:“对呀。”

顾楠仍旧迟疑:“好像没有……郡主你是有吗?”

宣榕盘算了一下:“有。元宵前引荐两波人双方对接,拜访邱明大师,去护国寺上香听讲。元宵后看气候变化,风雪停的话去江南一趟,正月前要把今年济慈堂的事务安排妥当……”

她从正月到腊月全都塞的满满当当,顾楠听呆了:“万一突然有事,那……”

宣榕无奈道:“那再调整呗。你看今日晚宴,光位次排序都调整过不下十轮,侍卫布防也是,昔大人起码排练了六次。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了,楠楠,我可以给你搭桥的。”

“……我想回钟南山。”顾楠沉默很久,轻轻道,“当个教书的女夫子,像我爹那样。”

宣榕有点惊讶:“很不错呀,有和别人提起过吗?”

顾楠放在膝上的手指微蜷。

皇后娘娘看她不顺眼,但不敢主动逼她走。似是怕自己走了,阿旻同她闹决裂——

说来奇怪,她父亲死后,阿旻和皇后的关系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僵硬状态。

在外人面前,依旧母慈子孝,但只有母子相处时,阿旻未曾给过皇后任何好脸色。

而顾楠觉得,她虽不是矛盾的起因,但仍旧处于矛盾的焦点正中。

所以,有次,她试探着和皇后提起想回钟南山,本以为皇后会同意,但那个高傲女子只淡淡说了句“可笑”。

接着又是强迫她学规矩、看眼色、知礼仪。

顾楠咬了咬唇:“没有,郡主是第一个。”

宣榕笑眼微弯:“那可真荣幸。我突然想起来了,娘亲最近又想在京开家新的学堂,正愁人手不够,楠楠去跟着帮忙出谋划策一下?”

顾楠双眸一亮:“好!”

“好!!!好文采!!!好诗!!!”与此同时,不远处群臣围坐的鹿鸣筵上,爆发出一阵喝彩,“庭芝这首七步成诗实属妙哉,以龙凤开篇,万兽结题,辅佐君臣之道,气度不凡。”

帝王也在高座颔首:“不出意外,今年这画又得归季爱卿了。”

季檀一袭青紫官服,挺拔若松,也冷似雪中松竹。

被帝王褒奖,只冷淡谦逊地道:“陛下过誉了,花落谁家未可知。”

而此时,一道身着轻甲的人影疾行入殿,肩上带霜雪,眉间含锐意,走到帝王身侧,躬身请示了几句什么,得帝王吩咐定夺后,转身便要离开。

但有朝臣打趣道:“昔大人今儿辛苦!也来个七步作诗吗?郡主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啊。”

昔咏侧首,脚步微顿,危险地眯了眯眼。

宣榕一直注意各方动静,也不由蹙眉。

昔大人本就出身武将世家,又在江湖摸爬滚打,荒废了少年时光——她老人家连平仄都不懂,一听念书就打瞌睡。

曾经作过一首“大弓开兮射他爹”的豪壮诗词。【注】

确实不能和文臣在吟诗作赋上较量。

这位朝臣肯定也清楚,但大庭广众下叫住人问询,是故意给人难堪了。

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