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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亡夫他哥 别来月 82562 字 2个月前

的速度极快,沈晏如肉眼可见谢让的面容渐渐发白,他倚剑半跪在地,身形微微颤动,明显是因伤口的剧毒发作而无力站稳。

沈晏如望着手心里的小小药丸,这能够救命的解药,仅此一颗。

是给姜留,还是给谢让?

一旁,谢让勉强睁着逐步沉重的眼皮,尽力挺直了脊背。

他向来对疼痛不那么敏感,之前和凶手交手之时,他是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那刀锋划了一下,但他时常行走在刀尖上,这点微乎其微的伤痕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凶手死后,谢让暗自复盘着这一整个行凶前后,亦无暇再细看手背的这伤口。

直至姜留倒下,他开始觉得视野变得模糊,庭院里的日光潋滟成一团,看不分明。

月出东山,星斗阑干。

怀玉院,卧房内烛影深深,晃过榻上阖眼浅眠的人。

沈晏如紧紧揪着锦被,如溺水般沉浮于梦魇里,她拼尽全力想往岸处靠去,却如何也抓不着边,由着骇浪席卷将她吞没。

心口似有重石压住,难以呼吸。

她梦见万人苛责诋毁,千夫指处,众叛亲离;亦梦见重活一切皆是幻影,自己仍是荒野游魂,孤苦伶仃。

梦境更迭的末处,一声细微的动静越过耳畔,她猛地睁开眼,察觉浑身被冷汗浸湿,她整个人像方从水中被捞上一样,虚脱无力。

沈晏如大口喘着气,久久才缓过神。

她徐徐抬起手,往屋内如昼的灯火虚抓,置下的影子覆过双眼,她定定地望着指缝间让影交错,反复确认着自己是人是鬼。

还好,只是做了噩梦。

沈晏如起身,唤来秋英烧水沐浴。

她趿鞋下榻时,忽见案台处钉入一幽蓝暗器,其上绑了一纸笺。忆及自己梦魇时听到的轻响,看来正是此物将她唤醒了。

沈晏如警惕地环顾四周,见之无人,她捏着绢帕小心拔出暗器,拆下纸笺细看。其上字迹锋若利刃,笔藏风致:三日后,九暮山林猎。

落款唯有一字,谢。

沈晏如收好了密信,她坐于案边敲着指尖,陷入沉思。

九暮山林猎?前世这场林猎,秦朔本欲带她前往,但因此前她与方杳杳有约,她便推掉了太子所请。

及那日,方杳杳却失了约,其丫鬟称之受了风寒,恐传染于她而不敢会面,沈晏如一连好些日都不见其人影,还为方杳杳的病忧心许久。事后方杳杳亦为此赔礼道歉,她未曾把此事放心上。

想来那时她真是好骗,别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她全都信了。只因她对其推心置腹,从未想过会被背叛。

沈晏如捏着信的手心愈紧。若她猜的没错,当时方杳杳根本不在京城,而是沈装打扮混在了林猎里,在九暮山伺机接近太子!

现下很不凑巧,她月前才为了方杳杳拒绝了太子的林猎之行,想要赶在启程前,把自己名字加进随行名单里,她需抓紧时间。

像这样的事,沈晏如知道只要自己开口,秦朔当即就会为自己办到。

但她委实不愿再同秦朔有何牵扯。更何况,既然自己在别院证实了其里有方杳杳的内应,那刺客应和东宫有关系。若届时刺客得知她前去,兴许会有所防备。

这件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盏灯如豆,谢让端坐榻前,身边年长的侍女兰泽方为其脸上抹了药,她抱着药瓶欲言又止。

谢让瞧出端倪:“你侍奉我母亲多年,后侍我左右,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对于兰泽,他比之其余人耐心好很多。

母亲故去那年,他才七岁,如今连着音容也遗忘得无几。是眼前这位侍女,不厌其烦地为他讲述着母亲生前的模样与事迹,才让他极力留住了记忆里的片言残语。

“少爷…您知道,老爷他这些年一直想要同您和解。只是男子汉大丈夫,向来都不懂得表达,所言所行与心中难免会有些偏差……”兰泽说着,见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