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顷刻消融。
“你想要的。”沈晏如别过头,悄然藏住自己的紧张。
谢让:“…?”
她在说什么?难道不是她吻上来的吗?
沈晏如久久未得谢让回音,觉着奇怪。这人真是冰碴子堆成的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回看向谢让时,恰见他眼底的暗涌,惊色与恼意尚未退却,往下那脖颈处青筋凸起,喉结滚动,皆说明着他此刻心绪起伏之大。
一个念头乍然生起,却是足以让她想要当场饮恨西北。
这一切…莫不是她会错了意?
他根本毫无试她胆量的意思。
沈晏如脸色顿时惨白无血,浑身如置冰窖。
完了,她都做了什么?她竟然,竟然轻薄了他。
“对…对……”沈晏如结结巴巴地朝谢让道歉,却是话还未完,谢让蓦地背身往马车外而去。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这边路已经很平顺了。”风来疑惑地望着他,见之眉宇凛冽,如冻三秋…似是带着怒意。
风来更不解了。主子不是在和沈姑娘…吗?怎么就被沈姑娘惹恼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主子被气成这样,颇有种气不知往何处撒,恼中带有几分惊怒的意味……
虽然外人皆言主子性情冷淡,不易相与,估摸着脾性也不好。但他却知,主子只是在西北军营惯了,一心只为战场杀伐之事,在其余人际关系上,主子确实不怎么上心。
可如今主子气成这样,说明沈姑娘所做之事不简单。
风来尚在出神之际,却见谢让夺过他手里的缰绳,“进去,我来。”
“啊?哦……”风来转身望着车帘愣了愣。
难道主子嫌自己驾车不够稳,让他进去给沈姑娘搭把手吗?
他满腹狐疑地欲掀帘入车内,方触及软帘一角,忽觉手臂被握住,不得动弹。
“就坐这。”谢让淡淡瞄了眼他旁侧。
风来:“……”
他着实不明白今夜主子怎会这般古怪。
事后风来才想通,谢让分明是气得说错了话,本想让他坐一边儿去,却心思顾着马车内的沈晏如,口误说成了进去。
看来,主子是真气得不轻。
车厢内,沈晏如涨红着面,拧着衣角不知所措。
此刻她心乱如麻,怎么办怎么办?
她怎么有胆子轻薄那座大冰山的?这下好了,她简直没脸见他了,她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指不定他还以为她水性杨花,轻浮浪荡。
沈晏如越想越觉着无望。
唯一的稻草,被她这样生生折断了…
沈晏如喊着,随即也顾不及尸身处的腌臜,她连忙在那凶手身上迅速翻找着解药。忆及姜留从凶手死后到他倒下不过几个呼吸间,可见这刀上的剧毒之猛烈,若是短时间内无法找到解药,只怕性命不保。
与此同时,大夫匆匆赶到了姜留身侧,简单诊脉过后道出的话亦与她的猜想相差无几。
那刀上的剧毒非同寻常,若要大夫现场配制解药救姜留,先不论药材是否齐全,只怕待大夫配好了,姜留已没了命。
她后背已冒出了冷汗,如此紧张的时间里,沈晏如反复劝着自己保持冷静,在那血污遍布里细细搜索着。终是在她摸到一个小瓷瓶后,沈晏如赶忙交予大夫查验,得来大夫肯定这是解药之后,她提着的心落到了实处。
瓷瓶中的解药正好剩下一颗,沈晏如忙不迭地将药丸倒至手心,正欲喂给姜留时,眼前一抹深色影子忽的半跪而下。
沈晏如抬起眼帘,谢让倚剑在旁,他抿紧的唇变作乌色,那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剑柄。
青筋纵起的手背上,一道黑紫色的伤口极为显眼。
第 44 章 喜欢
沈晏如甫生出的欣喜一霎被浇灭,万念俱灰。
她盯着谢让手背上析出的黑色血迹,伤口虽小,可沾上了毒,这毒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