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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黑色的丝绒手套擦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为什么她还是死了?”

宴会厅的喧闹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意外的冲突上。安东尼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攥住艾尔德的手腕,银制袖扣硌进少年的皮肉:“跟我出来!”

雕花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在两人身上。阳光穿过哥特式尖顶的琉璃窗,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艾尔德背靠冰凉的石柱,看着他的父亲沐浴在金色光晕中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仿佛是米开朗基罗的杰作, 却透着神像般的冷漠。

这次艾尔德没有反抗, 屋外冬日的阳光灿烂而冰冷,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宴会厅背面,在巨大的阴影和日光的交界线处和他父亲对峙。

“你不是很清楚她为什么死吗?”

“可是她已经改了。”艾尔德的声音混着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丝绒斗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她已经答应我了”

“艾尔德。”

但安东尼冷淡地挥开了他的手。

“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了?”

冬日冰冷而灿烂的阳光照在艾尔德身上, 却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斯塔克,血液像是被彻底冻僵了。

“不管是我, 是你,还是佩珀,”

“人们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艾尔德低下头去,拳头却在不自觉地捏紧。

他眼前一遍遍的回荡着那双摇曳的珍珠耳坠。

安东尼看着艾尔德失魂落魄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

“多想一想,艾尔德。”

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颤抖的肩膀,目光直视艾尔德的眼睛,“你看,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走路,知道真相的人都必须得绝对值得信任才可以。”

“斯塔克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能选择前进或者灭亡,如果这颗“星星”没有亮起来,那么我们就再也没有可以抗衡的资本了。”

安东尼轻轻点了点艾尔德的胸口,声音放得很轻。

“你就没有家了。”

凛冽的寒风吹过艾尔德鸦羽般的黑发,他听着那些熟悉的安抚句子,一点点捏紧了拳头。

“可我们为什么非得和政-府抗衡?”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斯塔克可以继续做企业里的龙头,可以继续卖那些不太出格的药品,甚至军火生意只要打点足够也不会有人来拦截。”

“为什么我们非要走这条最难的路?为什么我们非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反控政-府?”

艾尔德抬起头来,紧紧盯着安东尼,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您为什么到底非要这么做?”

狂风吹过枯木,带起雪粒和干土,空气中是凛冽的干涩,让人的眼泪也会枯萎。

艾尔德想要一个答案。

安东尼不可置信地看着艾尔德,像他提了一个多荒谬的问题。

“你难道愿意一直做一只笼中鸟吗,艾尔德?”

“谁配居于我们至上?那些华盛顿政坛里的脑子颠倒的庸才,还是华尔街里那些靠着运气飞起来的猪?”

安东尼那双冷漠的,优雅的眼睛里少见的出现了一点波动,像雪地里燃起的冷火,

“一个巨人是不能蜷缩在笼子里的,我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给斯塔克套上锁链,”安东尼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无可避免的。”

艾尔德的嘴唇在颤动,寒风吹得他牙齿打颤,但最后他还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他找不到这套理论的错漏,他一直受着这样的教育,他也一向信奉这样的理念。

斯塔克理应拥有一切。

安东尼看出了艾尔德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