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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偏移没有关系,”他温柔地拂去刚刚艾尔德脸上蹭上的浮雪,多情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艾尔德,“你是特殊的,艾尔德,只要你想要回来,dad永远欢迎你,好吗?”

艾尔德空洞而迷茫的眼睛困惑地看向对方,他感觉一切都似乎没错,但他此刻仍然感到一种蚂蚁咬似的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尖。

他转头看向山下,似乎仍能听见救护车的响声隐隐的传来,洁白的雪地上,一点血迹都如此的显眼,那座冰冷的坟墓之下,只能尝到眼泪的咸味。

可是佩珀死了。

艾尔德感到心脏重重的痛了一下,好像无数的酸糖在舌底炸开,碎片顺着口腔滑到身体各处,他此刻终于想起这种感情应该叫什么。

“佩珀死去的时候没有摘下那个珍珠耳钉,那是您曾经亲自选的。”

艾尔德看着对方的眼睛,轻轻说。

风依旧在以一种不为任何人而停留的姿态刮着,安东尼本来游刃有余的笑容有一瞬的停滞。

“什么?”

“是您带我一起,一点点教会我佩珀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的款式,告诉我该如何买礼物才能让佩珀女士露出微笑。”

“您告诉我,爱一个女孩就不会想看到她哭泣。”

艾尔德以为对方不想回答,愤慨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父亲眼眸里很短暂的一丝波动。

艾尔德愣住了。

像是茫茫大雪中的一块黑石,渺小,孤零零,几乎让艾尔德以为是烈日之下他错看的阴影。

但仍然只有一瞬。

艾尔德看着他父亲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和漠然。

但这一瞬也就够了。

艾尔德混沌的大脑里,终于有一个念头逐渐明晰起来。

“您不能就这么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艾尔德沙哑着嗓子开口,然后打断了安东尼即将说出的反驳。

“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必须告知您,佩珀身后是许多愿意追随她的反抗者,曾经他们被佩珀安抚着不发生暴乱,但现在既然她死了,他们一定会去追寻真相,而现在的斯塔克经不起舆论的冲击了。”

安东尼慢慢地眯起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艾尔德的眼神有些空洞,“您需要一个替罪羊。”

安东尼看着眼前少年人垂下眼眸的恭顺样子,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安东尼认为自己明白了。

“你担心这个?”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手指拂去对方头上的雪粒,“没关系的,那些人的反抗不会影响什么,而你比他们珍贵得多,我是不会让”

“我去。”

安东尼捏着雪粒的动作顿住了。

“我说了并不需要你这样做。”

雪粒在他指腹的温度下化作冰凉的水流下,安东尼收回自己的手,面不改色地甩掉那滴变得没用的水。

“佩珀身边的朋友,有很多是您曾经的伙伴。”

艾尔德轻描淡写地说,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变换,

“比如美国队长。”

空气安静了下来。

在复仇者解散之后,除了声名显赫的斯塔克,剩下的就是美国精神的那面旗帜,尽管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但安东尼没忘。

“他们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安东尼不可置信,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阴沉。

“为什么不呢?”

艾尔德表情平静,“我没看到过你们互为伙伴的那个时期,但恕我直言,如果仅凭您在每年在社交场上与cap见的那两三面,您如何确定他会愿意为了您放弃原则?”

远处的喧闹声依稀传来,这里的气氛却沉静地过分,安东尼一向微笑的眼尾垂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

“而您如果想找替罪羊,至少要有合适的身份,足够的价值和充足的动机。”

“你有什么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