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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尽头。

长廊的两侧,有无数的房间,像方块一样陈列着。

篆刀在少女的手间悬转,不停地扎入、再抽开,扎入、再抽出。

她要离开祟地。

林以纾捂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两个人的结合,绝对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恨意。

血溅在她的脸上、手上、竹篆上。

不仅仅是水中,天花板上,侧房的门上,墙壁上,全都是趴着这些东西。

白符暴涨而出,在房间中下了一场暴雪。

他们可是兄妹啊

宫中活着的纳兰宜,根本只是一个口头的观念。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被挤压成扭曲的角度。

譬如冰铜钱。

他们是兄妹啊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林以纾身后的银线扎向了镜子的缝隙,“啪”得将镜子的裂痕扯开,撕碎了这片巨大的黑水培养皿。

一路上,她手上的篆刀没有停过。

穿行的路上,她提起竹篆,将垂死挣扎的灰影给捣烂。

长廊终于有了尽头,那盏巨型的灯笼来到了眼前,不停地转变颜色。

而后,内室中,完全没了声音。

他轻抚着她柔美的侧脸,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动作。

初吻,就被掠夺得快没了呼吸。

她在宫中总是看不到纳兰王妃,就追到了这里。

他们的欲望,充满了目的。

到底在哪里

竹篆沿着水道往外极快地飘飞,浪花飞溅,林以纾双臂的衣摆于风中狂飞。

“你好,我是林以纾。”

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灯笼变成了浓郁的黑色。

复金珩将林以纾抱入怀中,安抚地抚摸她的后背。

戏幕是有时间限制的。

林以纾站在侧房外,和黑水皿中的小女孩儿对视。

白骨披上人皮,以赭蛊为心,以寒陨为脑。

枯荣间。

她缩在黑水皿中的样子,和泡在药酒中的药材有什么差异?

它们可以隐身,这意味着,它们可以使用术法。

她搓着自己脖子上的红印,双腿发软。

但她死也没想到,这个吻,竟然是和自己的王兄交换的。

长廊的房间里传来孩子拍皮球的声音,一边拍一边笑,声音从每个方向传来,孩童在每个侧房内快速地穿行,发出尖锐的笑声。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在封印下,保留最后一点作为人的意识。

林以纾纤细的手指探向幔帘外,似乎想拽住些什么东西,复金珩骨节分明的手拽住她的手,贴合着和她十指相握。

但少女其实已经杀死他了。

竹篆被她抛向天花板,随着她的结印,竹篆在天花板上划出道道长痕。

就跟钟阁老一样,在被虫蛊完全寄生之前,他只想求死。

林以纾双指汇于额前,“起。”

她走了几步,几乎踉跄,但最后定了定,还是直起身,推开了楚宅的门。

楚宅外,有许多人等着她。

守满了侍从、官员,还有许多身穿甲胄的将士。

为什么有将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王女出来,他们恭敬地躬身行礼。

但林以纾并没觉得高兴,她能看出来,这些是复金珩的人。

复金珩从少女踏出来的那一刹,就一直紧盯住她。

看到她身上的那些血、淤青还有不稳的身形,复金珩的心被撕扯着发疼,深邃的双眼中充斥肃然和冰冷。

他努力抑制住想要往指骨蔓延的金纹。

林以纾看向复金珩。

以前每一次走出祟地,她总是第一时间想看到王兄。

可这一次,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复金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