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气色。
她坚持不住了!
黑水里爬满了灰影,门外的灰色影子也不断往房间里扎。
林以纾的双手不断结印,周身扬起一阵金光。
林以纾满是血的手缓慢地抽出,她看着赫连子明,终是叹了口气,“赫连子明,你不是最擅长制作傀儡么试试把自己再重新组装一遍吧。”
林以纾收回眼,“啪”的关上门,继续推开下一扇门。
复金珩在杀死她记忆中的王兄。
刀鞘一开始探入地很缓慢,偶尔缓慢地搅动,胸膛的血肉像是受不了了,一阵一阵地震颤。
譬如无心。
她一直都能看到。
林以纾不停地耗费自己的神识,牵引所有的银线。
她要出去。
说她是天地的新娘子。
少女一脸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整个内室中,全部都是尸块。
东洲的臣服,在当今局势下,显然十分重要。
祟地,皲裂了。
她提起竹篆,走向巨型的灯笼。
赫连瑶回到宫中,却获得了一个惊骇的消息。
少女的脸上除了坚定,只剩下冷静。
床帘被放下。
镜子裂开,锁住当年那个纳兰族姑娘的禁锢随之被打破。
复金珩骨节分明的手揽向林以纾的腰身,承接林以纾的呼吸。
她要走出这个祟地,将这个地方彻底毁灭。
他向来不是。
只有一个情况下她看不见。
林以纾收回竹篆,没有久留,离开了楚宅。
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林以纾定住脚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左右环顾。
只要属于万物的范畴内,她就能看到。
她要离开复金珩。
复金珩吻着她的侧脸,发白的指骨表明他在尽量抑制自己的欲望,尽量地不惊吓到林以纾。
门上,有血缓慢地在往下流淌。
它们能和水融为一体,能和空气融为一体。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东西。
赫连瑶捂住双眼尖叫,“这一切都是因为赫连子明,一切都是因为他!”
可林以纾还是被吓到了。
他是实验品的后代,是傀儡的后代。
她飞快地披上外袍,双眼变得冰凉。
做出这个选择,被逼无奈又走向毁灭。
赫连子明奄奄一息地被钉在柱子上,林以纾也没比他好多少,全身上下都是淤痕和伤口。
清剿完侧房后再“啪”得关上。
刀鞘也成了血肉的一部分。
那些赭蛊逃窜出赫连子明破碎的躯体,而林以纾手心,爬出了血红的藤蔓。
满地都是湿漉漉的。
每一道灰影,都往外扩散阴暗的气息。
从那以后的五年,她再也没有见过纳兰宜。
林以纾驻足,望着侧房内的傀儡戏。
她在祟地里看过了。
它们甚至还会用术法,将水中的血全都提出来,吸纳入自己的嘴中。
林以纾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撬开了。
侧房中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她不可能杀了复金珩。
他们在重演。
赫连瑶悄悄地遁入义善坊,孩子的身影很难察觉到。
他感知不到人间的所有情感,他自己的躯壳就是他灵魂的傀儡线,让他无法像常人一样活着。
林以纾静下来,不再走动,仔细地观察所有的动静。
纳兰宜希望这个孩子活下去,但不能完全成为怪物的寄生体。
她看到有许多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来找纳兰王妃,替她把脉,似乎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注重。
雾气已然消散了。
长廊漫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