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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金珩高大修长的身影走来,走上前,似乎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林以纾抬起手,“啪”得一声,挥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不要复金珩靠近她。

不要复金珩抱着她上马车。

她有脚。

她可以自己找到医修。

她抬眼,望向曾经的王兄,“别碰我。”

第76章

林以纾跌跌撞撞地走上马车,一路淌着的血往下流,上了马车后,双腿一软,就这么瘫倒在座椅上,医修赶忙上前为她治疗。

她脸色苍白地深吸着气。

东洲镜内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第二幕。

想到第二幕,林以纾闭上了双眼。

如果没有发生第二幕的事,她也许还能和复金珩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二幕的事一旦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第二幕对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无论是发生的事,还是向她传递的所有情绪。

在第二幕时,她成为戏幕的傀儡,心底的失望和悲伤被数百倍、数千倍的放大,仿若对复金珩真的到达了恨的程度。

一切都失控了。

无论是她,是他,还是他们。

她对复金珩肯定远远没到第二幕戏给‘纳兰宜’赋予的恨,但长久的欺瞒和兄妹关系的破裂,让她再也无法面对复金珩了。

在马车内,林以纾定了定心,平复心绪,从清秋口中知道了这几日她在东洲镜内,镜外发生的事。

清秋惶恐道,“殿、殿下,您怎么了?”

笑着笑着她就看到自己满身的红痕,再也笑不出来了。

林以纾心中略起波澜,但面上不显,纳下了这个礼。

林以纾在祟地里被震碎的肺腑作痛,医修拿来了锦帕,她吐了几口血。

宫门打开,马车穿行入宫中。

宫内外都围满将士,神情肃穆,宫道宁静。

只不过没想到会如此豁然而不可阻挡。

看着身上的这些痕迹,她甚至还能想起一切的细节,那些吐息,那晃动的床榻。

清秋跟上,“殿下,我们现在去找复金殿下?”

琅琊。

林以纾:“是的,大火,像是义善坊的大火和徽城宋家的大火,其实都是一种仪式。”

林以纾:“为什么!”

距离行宫千里之外,苍茫的雾气中,伫立着不周山。

俯瞰琅琊大地,琅琊的舆块青黑到像大地的疤痕,祟化从琅琊往外蔓延,祟地的延伸痕迹如同被疤痕感染的血管,发青、发黑、发红。

说这句话的时候,复金珩手背上的金纹愈发加深。

他问,“纾儿,你今晚留在行宫,还是回梵陠宫?”

清秋看着林以纾将自己埋入了药池中,不上来了。

林以纾:“这么快?”

东洲王和崇林王点头,“有所耳闻。”

林以纾:“父王接下来要去哪里?”

西夏处处的洪涝,如同一个个黑水皿。

祟地的中央,宋知煜手中的判官笔插在了身下之人的胸膛,狠狠地贯穿他的皮肉。

林以纾:“咳没事,您说。”

林以纾:“去找父王。”

太多的事不可控,不确定。

呈铭医姑:“都是王女派人去护着了,确实没有再被牵绊脚步。”

宫门外官兵重重,长戟挺立如林,战幡飘扬。

可惜了。

清秋心中不解。

林以纾:“当时祟地将我的情绪放大了几百倍,我当时真的好像杀了他,然后我自己再去给这个操蛋的世界陪葬。”

祟地能跳动、能扩散,甚至不同的祟地能重叠在一起。

林以纾:“不、不。”

复金珩望向远山,“明天,就该出个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