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黑符升上半空,符上游走金砂。
无时无刻的嘈杂,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做其他事。
林以纾一下清醒过来,“血契”
复金珩垂眼望向踉跄的少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前面有一群人过去走。
近来喝完药,他有关明月楼那一夜的记忆会变得越来越飘渺。
她从复金珩的身上下来,老实地坐在车座上,弱弱道,“此话说来话长。”
宋知煜:“兄妹。”
王师傅双眼赤红地望向这些镜子。
复金珩:“邪祟的能力越高,怨气越深,祟地便越奇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他需要将这些阴暗的想法和占有欲都压制下去。
林以纾用双手扒拉自己的眼皮,努力睁大眼,重新望向案牍。
每当这雾气般的身影往外爬出一寸,王师傅的身体便会少一个身体部位。
他知道这是除祟的必经之路。
宋知煜的后背忽然爬起了冷汗。
有客人来了,两三个人进来挑拣零件。
那段记忆,如同水墨画发了潮,看不清画面,但是他能体会画面中的情绪,那些爱欲、压抑和爆发。
原本摆在外堂的四个落地镜,变成了六个。
镜子里响起沉闷的响声。
被灵力镇压的祟气在识海内挣扎着,似乎要告诉他什么重要的事。
王师傅有些讶然地回了个招手。
回到工坊,看到桌上的瓜子后,王师傅这才想起来。
宋知煜:“王女既然歇下了,我过后再来找她。”
刚才不是四个落地铜镜吗?
兄妹,怎么可能这般相处
他想把寒陨青铜给扔出去,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每次他扔完后,隔天再次打开抽屉,裹着寒陨青铜的布帛会再次出现在抽屉里。
有王兄在,狗链子那样的东西,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殿外响起脚步声。
他的工坊内原来就有这么多镜子么?
这情形不像是普通的兄妹间的亲昵,尤其是复金珩看着林以纾的眼神,那种深邃中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感。
不愧是王兄,处事永远这般的冷静、大气,毫无波澜。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他记得自己在等一个新娘子。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指腹。
复金珩:“你想我如何帮你?”
王师傅踉跄着坐到檀木椅上,双手捂住脑袋,“别吵了,别吵了!”
马车内半响无声,林以纾转头一望,发现复金珩已然重新在看案上的奏折。
这些事对其他人可能是天方夜谭,但是对于王兄,他要是肯做,定然能做到。
哪怕只是少量的寒陨青铜,也能让傀儡人变得更加生动,更加灵活好用。
看来是她想多了。
只有新娘子回来了,一切才能完成。
得了这句‘好’,林以纾突然放心了。
林以纾目送赫连子明戴着镣铐远去的身影。
是他捡回来的吗?
他是谁来着
怎么可能舍得掐?
没过多久,里堂四壁上的镜子中,出现一个茫然的脸。
大直女林以纾将整个故事讲得十分干巴。
此话落下,那片白雾瞬间压向宋知煜的双肩,让他感到难以喘息。
林以纾:“!”
好好的一个天之骄子。
林以纾:“王兄你说话比较有分量,若是你出面,他肯定听你的。”
复金珩垂眼望她,“你想我帮你?”
恰如赫连子明这个人一样。
医修建议他最近不要再制作傀儡了,多放空休息。
复金珩的视线从奏疏上抬起,“去哪儿?”
宋知煜:“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