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女当成了什么?”
他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他抬眼,目光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刺穿虚空,“也不要争取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林以纾站起身,坐到了复金珩身旁,“欸。”
以前也许还能撑得住这种困意,但自从怀孕后,她真的很难再和睡意作斗争。
而真正的王师傅,化为了一滩血水,渗透进地板。
王兄答应她的事,肯定能做好。
复金珩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而缓地单手将她搂近,护住她免于法阵的影响。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
马车内又开始冷起来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被原主给PUA出惯性了。
你让去我就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有些压抑。
自尊呢,人格呢,不屈的傲骨呢!
睡姿可爱又柔美,眉眼间透出天真与无防备。
复金珩处理奏疏,她坐在一旁仔细阅读案牍,有不懂的地方,顺势直接向王兄请教。
林以纾心情不错,主动打起招呼,“赫连储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记不得了。
他的脑子里特别吵。
睫毛颤颤,林以纾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终睡了过去。
复金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工坊里,镜子实在太多了。
林以纾用力点头,“王兄和我想的一样这世上真的有移动的祟地么?我在经书上从未见过。”
复金珩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林以纾:“王兄,我今日和宋知煜一起出来搜查傀儡工坊,搜完后我想和他解开血契,结果他说他要留在我身边,做天都王女的走狗。”
她探头往外看。
赫连子明一听到少女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今日运气不错,刚才还想着殿下,殿下便出现了。”
因为赫连子明转过身,林以纾看清了他手上的镣铐。
日光将少女的笑意照得明媚如花而柔和。
千里之外,北境北派的人马已然离开临阜城门,往边境的方向走,准备前往东洲。
他曾经亲手制作过的那些傀儡,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四面围住他。
又被血脉压制了。
因为他不想把她吓跑。
他的声音不停回荡,“新娘子么,是新娘子来过了么?”
赫连子明语气慢悠悠的,“欸,既然你们要送我去监察处,就得拿出点儿规矩来。”
林以纾把手往案上一放,下巴搁在案牍前,盯紧案牍上的字。
不、不可能。
这丝祟气,真的要除去么
镜子中,突然浮现好多人影,灰色的、黯淡的、若透明状的人影。
林以纾:“去窗”
如同有人在敲门。
他轻轻拿起林以纾的手,感受者她手指的温暖与柔软。
无论殿下怎么待他都行。
林以纾又指向另一方向的小工坊,“那就是王师傅的工坊,他人挺热情的,跟我们说了好多二十年前的事,他的工坊和其他工坊不太一样,里面摆了很多镜子。”
“新娘子,是新娘子来过么”
他手指哆嗦地打开了抽屉,将用布帛包裹的寒陨青铜拿了出来。
无论是谁有这般娇憨的妹妹,都很难不将冷硬化柔情。
林以纾抬手,扯了扯复金珩的袖袂,“王兄我把我的手放桌子上,我若是睡过去,你就掐我一下。”
景寅礼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听,但他还是犹豫了。
复金珩冷淡地应声,“那就当我们是兄妹吧。”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广阔无边,他置身于一片无尽的白雾之中,脚下的地面如同即将倾覆的船只,摇晃不定。
毕竟王兄比较有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