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裂成五瓣,露出尖锐的牙齿和薄膜。
她身上褴褛,全都是被长蛊给割破的血痕。
暴雨中,巨骨人已然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它们用脖子爬行,在地上留下阵阵黏液。
官员们提及北境王宫的除祟之事,喜笑颜开,“我们天都不仅有复金殿下,还有王女,这真是无比的荣光。”
“不能吧,不是才刚刚筑基么。”
如同雨后拔高的竹,拔高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一眨眼,已与天齐。
蛊虫虽多,但白骨更多。
对不起自己。
举起手中竹篆,在半空飞快地画召灵阵。
时间不多了,她要在三招内结束这一切。
巨骨人直起身,爆发出骇人的力道和速度,加快撕扯和摧毁地牢的腐化之躯。
为何是东洲?
林以纾用控尸术的缘由非常简单。
这就是林以纾这些时日一直在尝试研究的万物修。
林以纾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林以纾抬眼望向这些长蛊,抬起手,祟气随之而起。
坏消息,她体力有些不支了。
众人:“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王女这种状况,像是要结丹了?”
就在快要坠落于地牢时,林以纾的眼神一冷,身后骤然暴涨出千缕青烟祟气。
呼啸的风声响在耳旁,雷光几乎就在她的身后闪烁。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撑住。
镇静之宝什么是镇境之宝他们闻所未闻。
天际的王女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那些长蛊吞噬殆尽。
骨刺扎破黏腻的肉质。被扎中的黏肉发出“噗呲”“噗呲”的动静,渗出暗红的血液。
竹篆带着林以纾上升,顶着磅礴大雨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她立于天幕之上。
在宫道外,遇到大力的蛊人,那就比他力气更大。
祟气狂风般呼啸而出,上百张空白符纸随之凌空而起,雪刃从天而降。
如万千的枝桠,瞬间抽出长枝。
最后一笔阵法画完,召灵阵起,竹篆扎向阵眼。
林以纾咬紧牙关。
无数虫的蛊虫在空中扭动、伸展,绽开成不同形状的五瓣嘴,朝林以纾袭来。
车帘放下,将二人和外面动荡的雷声隔绝。
林以纾不知道这些人在如何想她,她只关心王兄在哪里。
这是一个成长得太快,让人害怕的怪物。
“天寒地冻,星河倒悬,苍穹已裂,四海难安。”在半空中久久地回荡。
雨雾中扬起蛊虫化为的灰烬。
“啪”得,被压成了碎渣。
林以纾冷笑,“你是戚亲王?”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远处的修士和百姓的脸上,他们惊恐地看着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复金珩漠然回瞥一眼,没有再停留,御剑离开。
积水被搅浑。
‘戚亲王’听到这话,阴毒地瞪大眼,地牢震晃,他长达两米的脖子高高地扬起,居高临下地望向林以纾,“那就来看看你们这些‘人’,有多了不起吧。”
墙壁似是感知到了痛楚和愤怒,颤动起来。
他的步子带起大地的凹陷和震颤,他一跑,地上的亭台楼阁全在脚下碾成粉末。
体力耗竭,死的人一定是她。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巨雷劈向林以纾,却被复金珩周身的灵压硬生生地给扭了个角度,炸向了地面。
林以纾温柔地应声,“不要急。”
复金珩真的是人么
这种俯瞰的感觉,这种超脱于一切的感觉。
复金珩紧抱少女。
巨骨从火光中走出来,浑身萦绕烟雾和余烬,它臣服地跟随在林以纾的身后。
好消息,她确实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