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困在宫中的人们逃出来,他们全都抬头望向天都的王女。
话音落下,阵法变得暗沉,更多的骨头接二连三地从天空中坠落。
皮肉被撕扯得越多,抛掷得越远,地牢恢复成原状的速度越来越慢。
地牢的长蛊看到她坠落,激动地全都向她涌去。
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长蛊,一根、两根、三根……长蛊缠住她的四肢,向下拖拽。
元芜长老:“派人去绑来的。”
绝对不能让地牢再恢复。
符纸化为无数火光,飞向已然分崩离析的地牢。
倾盆的大雨再次在耳边响起,林以纾于半空坠落,竹篆稳稳地接住了少女的身躯,在空中侧转一圈,立直。
地牢上戚亲王那张巨大的嘴巴张开,迫不及待地等待食物落入其中。
巨型的骸骨是她手中的牵线傀儡,发出嘶鸣的咆哮声。
可这么庞然的非人之物,要如何才能击退。
这一抬眼,他就停住了脚步。
红血丝以极快的速度布满林以纾的双眼,她的周身开始扬起黑气。
“不可能不可能”
现在第一要义,她要出去。
他的周身扬起灵压,遮罩住自己和林以纾。
巨大的骨手一次次抓住并撕扯地牢的虫脚,撕开血肉之壁,将皮肉抛向远处。地牢的厚重外壁被撕裂得越来越大,黏膜破开,蛊虫大量外泄。
她走出宫门,四处环顾,没有看到往日里一眼便能瞧见的人影,眼中升起明显的失望。
“镇境之宝,东、东洲在东洲!”
雨停了。
这已然不是戚亲王。
她咬紧舌尖。
地牢的血肉之墙张开长满尖牙的蛊嘴,将扎入皮肉的骨头卷入其内。
能让他心无旁骛的人,显然不在这里。
第一式,是她来到破道后学的第一个术法,召灵。
第一式不够,那就推进到第二式。
地牢损坏的壁面很快就长了出来,那层破开的薄膜,被崭新的皮肉填充。
地牢恢复的速度被控制住,她必须加紧来到最后一式。
戚亲王看着骨雨,如同看小孩儿的过家家,“如果只是这样,太小看我了。”
那高处站着的是天都的王女!
这下北境要成为千古罪人了,而天都,不仅有复金珩,还有后起之秀林以纾。
暂时脱离束缚,少女稳稳地立于祟气之上,犹如踩在风暴中心的孤岛。
有些危险。
赵德清的骸骨成为她锻造的法器,汇聚成所控之尸。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临阜上空。
这些蛊的形状,和钟阁老图卷中的‘黄金甲’一模一样,专为战事而生。
官员:“这位先生已经十几年不现世,听说能看所有的疑难杂症,看出旁人看不出来的任何奇病。当初柴桑犯异病的时候,若是有这样的高人,也不必如此人心惶惶了。”
少女紧张地拽住复金珩的衣襟,“王兄,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以纾凌空于竹篆上,看着地上积水上飘满的蛊虫,目光冷漠。
林以纾的长睫颤动了一下,眼中共情出悲伤。
身后那些头颅显然不耐烦,他们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
腿、手、胳膊、脖子,脑袋,四肢、躯干。
林以纾抬起手,竹篆兀然升起,回到她的手中,她从半空坠落下去。
在墙壁重新填补这块薄膜之前,林以纾从洞口跳了出去。
林以纾抬起手,祟气凝于指尖,“炸!”
在坠落中,一根粗大的长蛊从下方窜出,紧紧缠住她的脚踝。
林以纾不理他,她拿出竹篆,手指顺着篆端往外抹,手下冰凉和坚韧。
他怨毒地诱惑着,“放弃一切,被我吞噬,和虫蛊融为一体,和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