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大不了再费点功夫找到下一具。可文珺就真要死掉了哦,你想不想救她?我们可以用条件交换嘛。”
时岑心脏猛然一跳,血液也像在霎那被冻结。
他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与此同时,侍者的声音也响起来:“只要你愿意转投吾神的怀抱,我就留她一条命在,怎么样?很简单吧?”
恶意不加掩饰,直直从侍者的眼睛里流淌出来——他势在必得,这次一定要借神明之力,杀死这个罪孽深重的A级!
在这个以基因等级划分贵贱的时代,A级基因链持有者分明已经享受着乐园最好的一切,无论是教育体系、生存供给还是基本人权。
侍者仍然记得自己被带入灯塔、正式成为实验体的那天。内城如此恢弘又有序,他却好似阴沟里的老鼠,被从混乱无序间拎出来,狼狈穿行过七十三区破败喧嚣的长街,带着满身污浊凭什么!
作为A级的时岑,又凭什么还能被神选择?
他经受过无数苦难,才等来神明的青睐,洗净尘世污浊的一切。
他想,时岑什么也没有付出要让对方也付出代价才行。
于是,他满目嘲弄地看过去。
“怎么样队长,想好了吗?”
“现在,选吧。”
佣兵的话在此戛然而止。
下个瞬间,他猛然抬头,望向上方——
什么异象也没有。
发电机尚未使用,头顶的吊灯依旧安静而沉寂,室内封死了,一丝风也没有,呜咽都被堵在外面。
但,在刚刚的某个瞬间。
时岑很确信,自己听见了灯罩炸裂的声音。
第 85 章 危机
几分钟前,另一世界。
锁一碰就掉,时明煦推开生锈的房门时,这里果然空无一人。
探照灯打过去,房间内的格局如此熟悉,家具陈列与装潢风格却均显得陌生——它原本的主人早已匆匆离去。许是走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书桌旁,椅子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四处覆满寒霜。
玻璃被碎冰砸开大半,风自缝隙间灌进来,窗帘也冻得僵硬,雪絮和着冰,凝结成钟乳石一般的倒锥状,屋内岑寂如洞窟,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了。
也一丁点时岑的气息都没有,这里荒芜又黑暗,没有同时岑相关联的一切。
那么,要选择成为祂的矿吗?
研究员想到安德烈,又想到侍者。
那些静止的时间历历在目,结契的确拥有延长生命的作用。但这些生物,祂们与灾厄息息相关,对于人类的态度也很模糊——温戈于五十年前阻止过灾厄,但眼下正在乐园制造极端气候,沃瓦道斯抑制繁殖潮,可也不愿同人类轻易接触。
看不清楚祂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或者说,不明白人类于这类生物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矿”和“石头”的区分标准,又是什么呢?
无从得知。
亚瑟很是沉不住气,祂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急了,生怕两团意识体之间无法达成共识,于是赶紧晃动小触肢:“要不要成为我的矿呀!”
祂还有点委屈,连带着空间内温度都下降几度:“我都,都劝了你们这么久了”
然而,对话就在此刻被打破。
这处原本封闭、绝对封闭的炎热空间内,忽然从未知处扯出一道豁口——淡金色流淌进来,像融化的日轮。
“沃瓦道斯!”亚瑟周遭的浓白色猛然波动起来,翡翠绿瞳孔变为逼仄的竖线,小家伙看起来又惊又怒。
或许是太过震撼,祂一时间竟然还使用着人类语言,没有及时切换语种:“你擅闯我的意识空间!我要向”
“你偷偷跑出来,”沃瓦道斯打断祂,铂金色瞳孔中没什么情绪,“谁逾矩在前?”
亚瑟像是被烤化的果冻一样,在这句话后软乎乎地淌到地上,那双翡翠绿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