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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我 燃灯伴酒 70828 字 2个月前

也融化进浓白色中,谁也不看了。

祂似乎是在装死。他总是抵抗不了过分直白的爱意——就好像,那些淡色的、缺失多年的情感,以一种澎湃的方式卷回来,浸染他。

他被纯净和污浊的情感浪潮同时拍击着,思绪高高抛上云端,又倏忽跌入谷底——每当快意将要彻底侵蚀掉他时,就会无意识仰颈。时明煦望进镜子里,看清自己颈间滑落的汗珠。

脸上也涌了血,眼尾红得格外漂亮。

于是,他又慌忙埋首下去,被迫直面自己难言于口的场景。

而时岑享受着这两者,乃至于通感带来的、属于时明煦真实感受的一切细枝末节。

他重新回到客厅,仰倚在沙发上。佣兵仍旧穿戴整齐,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在腰间枪身上,金属碰撞间清泠的响。

或许,他在这方面,比时明煦更擅长品味。

某种意义上,他也更擅长忍耐。

而与此同时,研究员对时岑的愉悦并无所知——战栗着的兴奋反复涤荡过全身,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承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溢出。

渐渐的,时明煦脑海里只剩下时岑方才吻手腕内侧时的轻声呢喃。

“不要拒绝我。”

时明煦浑身都在抖,掌心所感知到的轮廓膨胀得厉害,他掉进浪潮里,长久心理建设后,终于愿意短暂望进镜子中——

黄昏过去,夜色初临。窗外其实已经很黯,卧室却没有开灯。鎏金的余晖彻底消散掉,仲夏夜的圆月攀上高空。

窗帘只拉了纱层,清辉就落到被褥间,时明煦半边的轮廓都被匿到夜影中。

谁来窥见另一半?

答案已经藏在镜子里。

“小时,”时岑喉结上下滚动一遭,“好乖。”

好喜欢你。

时明煦半边身体浸在月华中,画面同时冲击到两个人。时岑的赞叹才刚刚出口,对方就溢出呜咽——被夸赞与被侵蚀的两种感受同时夹击着他,他忽然意识到时岑今日似乎只是在旁观

而他,却在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时明煦每条神经都被拨动,他已经觉察不出血液的温差,小|腹紧绷间,他牙关都咬到发酸,只能从喉间模糊发出“呜呜”的低吟,他逐渐跪坐不住,双腿不安地小幅度蹭着被褥,试图稍微缓解自己的耻感。

很不幸,这种努力适得其反。

他已经沉溺进夜色的浓酣

究竟是时岑在绝对掌控,还是他自己主动沉眠入欢愉的一切?

“在装死这点上倒是蛮像的。小时,这算是种群特点吗?”时岑附过去,在时明煦耳边轻声道,“半年前,在A-159号城市遗迹时,沃瓦道斯也装死过。”

“喂,”浓白色间翻卷出一点触肢小尖,亚瑟点点沃瓦道斯的方向,“笨矿,空间之内没有悄悄话,祂能听见哦。”

但显然,沃瓦道斯已经成熟了,再也不是装死两小时后咬时岑一口的小蝾螈。

祂身下的骨刺已经锋锐又整齐,薄膜在骨骼间被绷紧,其上流淌着淡金色纹路,那只铂金色瞳孔聚焦在两个人身上,微光笼罩着时明煦与时岑。

良久,沃瓦道斯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压力骤然增加到一种可怖而粘稠的程度——空气已经似乎成为某种凝固实体,包裹住时明煦、时岑与亚瑟,迫使他们维持住现有姿势,再无法擅自挪动分毫,只留下口鼻附近窄小的空间,使其还能够讲话。

亚瑟尝试挣扎了一小下,但翡翠绿眼睛刚睁开一条线,立刻就被压扁了。

瞧着滑稽又可怜。

“沃瓦道斯,”亚瑟立刻服软,“我错错”

祂发不出一个音来,被无形的空气凝胶彻底定格住了。

“意识错位,严重越界。”沃瓦道斯终于开口,使用人类的语言,“世界轨迹变更,已经无法再彻底清除。”

祂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为何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