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队长,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冥顽不灵不会为你带来奇遇——既然咱们谈不拢,那就只能回见了哦。”
说着,他直接起身,要往门口去。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更加鲜明事实摆在他眼前。
十八岁的时岑,体温竟然会比二十六岁的时岑更高一点点。对方的血液分明流淌在他自己的四肢百骸间,温差却被传递过来,它这样不容忽略,轻而易举地让时明煦无所适从起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自己的身体没有征求大脑的意见,已经率先对时岑毫无保留。
相应的,时岑却忽然产生了一点新奇感受。
严格来说,这时距离他与时明煦的人生分野不过两年——对方仍在方舟求学,自己也不过刚正式进入佣兵团一年有余。岂料,身体素质的差异已经很突出。
这种区别感,被稍显青涩的身体放大了。事实证明,十八岁的时明煦比二十六岁自己脸皮更薄。
佣兵眼睁睁看着镜中人的眼梢与鼻尖都浸上点红——另一个自己慌忙用湿毛巾去捂,却已经来不及。
鬼使神差般的,时岑开口。
“你欠我一次补偿。”时岑声音淡淡,“小时,分离那会儿。你说过,我可以自己来取。”
不过转瞬,他两只胳膊就被反拧,人被迅速按倒在沙发上。时明煦的动作很快——他是第一次做这种近身擒拿的动作,幸好时岑身体的肌肉记忆帮了大忙。
下一秒,研究员俯身到侍者耳边:“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当我这里是咖啡厅么。”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时明煦垂眸,看着对方徒劳屈伸、略显僵硬的手指。
侍者似乎是在心智上成长了一些,但总归还不算特别难以对
“你不让我走啊。”侍者半张脸埋在沙发间,声音沉闷,却透露出吊诡的愉悦,“队长,根据《乐园法案》,你似乎没有权力非法拘禁灯塔研究员吧?”
“别把自己套在文博士的身份里。”时明煦声音冷冽,“白日组织的‘侍者’,现在要跟我谈法律——你没有这个资格。”
但时明煦的话刚落,对方竟然就着跪伏的姿势,低低笑出声来。
“侍者的确没有这个资格,”他残忍地说,“可我现在是文珺诶。”
“文珺是个灯塔研究员——队长,你很清楚吧,在这个肮脏的乐园,灯塔那群家伙才是最高贵的人类。”侍者笑得愈发放肆,声音闷在沙发间,可肩头的耸动却很明显,“所以,我可是来之前就通知城防所了哦。”
“你要不要猜猜看,如果我半小时后还没下楼,城防所的人会不会直接敲开你家大门。”
时明煦一瞬愕然:“你!”
“这是跟你学的啊,队长。”对方偏过头来,乜向时明煦,“这次见面,我们也没有订立过任何规则哦!”
对方趁机会一把挣脱掉束缚,拉开一点距离。
他瘫坐于地,半倚在茶几边,丝毫不掩饰眼中兴奋:“不过你放心!我现在改主意啦,我不着急走了哦——我有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你想不想听?”
“疯子。”时岑森然道,“他完全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小时,别再听他说话,先直接把他打晕捆起来,城防所那边还有解释的余”
可变故的发生只在一瞬。
侍者原本就瘫倒在沙发与茶几的间隙,半条胳膊支在桌面上,只勾手的功夫就握住了刀——移动间雪光半寸,尖刃已经死死抵住了脖颈。
时明煦在这霎那被侍者的疯狂彻底惊到:“你把刀放下!”
“我还真以为你永远都游刃有余!”侍者仰面笑出声来,“哇队长,你还是蛮关心她的嘛。果然果然,我怎么会选错呢?我就知道,只有同类才会共情同类——你这种A级,很能同她共情吧?”
“喏,你看见了吧——我受神明恩慈笼罩,与吾神共存于世。”侍者说话间,竟然直接将窄刀压实,在脖间割开一道血线,“毁掉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