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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地站着,不晓得躲。眼看火苗就要烧上云意的长发,斜刺里伸出来一只手,将云意拉开。

“眼睛长那么大是摆设么,连喷火都不晓得躲。”

云意仓皇地抬头看澹台桢,日影都搅碎在杏花柔波中:“郡王您去哪儿了,妾身找不到您。”

澹台桢深深地凝视云意,他其实就隐在大门后头,眼看着云意为了寻他仓皇四顾,茫然无措。心里获得了奇异的得意,和一丝窃窃的欢喜。

得意与窃喜,稍稍平复了他的无名怒火。

“找什么?我就在你身后。”

云意小心翼翼回答:“是妾身眼拙,没看到您。”

澹台桢扶她站好,冷着脸往前走,云意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酒楼在后头——”

“谁说要回酒楼?”

云意闭嘴,乖乖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很快,云意追得辛苦,还是赶不上。

“夫君,你等等我。”

澹台桢走了几步,还是停下了,等云意走近,冷嗤:“不是要逛集市?这点路就走不动?”

云意只得求饶:“夫君,我实在是累了,昨夜您——”

浅淡的唇忽地咬住,不说了。

澹台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越发低垂的脖颈:“我怎么了?”

四周人来人往,简直像把云意活鱼似的在锅里煎,云意捏着袖子边沿,声如鸿毛:“你,你总那样——”

氛围忽地变得燥热起来,仿佛绵绵的春雨连成丝线,缠绵着彼此。

云意受不住,转身就走,澹台桢闷笑两声,打横抱起:“走,回去。”

来的时候云意乘坐顾淑慎的马车,而聂思远与澹台桢皆是骑马而来。回去之时澹台桢不欲云意劳累,向聂思远借马车。聂思远便道:“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一起回罢。”

几人在酒楼下说话,楼上有位妖娆的胡姬看澹台桢俊美不凡,丢了张香帕撩拨:“这位公子,今夜来玩呀。”

澹台桢任由香帕落地,抬眼去看云意。云意只是仰头瞧了一眼胡姬,十分平静。

心中怒火复燃,越烧越烈。澹台桢跃上马背,沉着脸走了。

“郡王?”聂思远示意妻子陪着云意,快速上马追出去。

经此一日,云意看顾淑慎的目光变了样,安静不多言。顾淑慎却似什么都未发生一般,依旧笑语盈盈。

四人回到内城,已是月上柳梢头,便分开归家。才走到观沧海楼下,珍娘正要扶云意上去休息,却听得澹台桢沉声道:“去庭院中央跪着。”

珍娘不知澹台桢怒气从何处来,忙忙要下跪,澹台桢冷冷地睨着云意:“不是珍娘,是你。”

云意猛然抬头,眸中闪过不解,委屈,询问,最后化为死水一般的柔顺:“是,郡王。”

澹台桢拂袖上楼。

珍娘急道:“郡王息怒,天色已经晚了,郡王妃一点饭菜都没吃。何况海边夜里风大,郡王妃身子弱——”

一记眼风扫来,珍娘未说出的话噎在喉咙里,哑了声。

“珍娘,不必为我说话。”云意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默默地跪下,樱红色的裙摆蜿蜒如花。

澹台桢脚步一顿,而也仅仅只是一顿,便走了。

珍娘无法,唤人去寻丛绿,自己则站在旁边陪着。一是怕云意难过,二是担心云意的身子。

云意神色平静,纤弱的身子跪得笔直。影子投在尚有余温的地面上,恍若一支傲骨的兰草。

“郡王妃,郡王爷正在气头上,待会儿就好了。”

浅淡的唇角扯开一丝笑,澹台桢这是在告诫她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随意安排他的身边人。在集市上他虽然稍微消了点火,却还是决意要惩治她。

毕竟,他可是军中铁血的将领,虞国闻风丧胆的瀚海郡王。只是让她跪下,也许对澹台桢来说,已是优待。

风送来海边咸湿的气息,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云意盯着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