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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淑慎身上多流连了一会儿,这对夫妇, 还真是滴水不漏。

上头说话间, 那名提郡君大人的男子自觉失言,隐在人群中不见了。黛姬继续说:“——此次斗舞不仅关系到胜负, 还关系到进北盛的名额。斗舞第一名, 可以入皇宫献舞, 得窥圣颜。”

周围的人都惊了,进宫献舞, 得窥天颜,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若是得圣上一句夸赞,一点赏赐。就算以后青春不在,地方官也会另眼相看,后半生不至于太过凄凉。

场子一下子热起来,后头的舞姬们竖起耳朵听了,无不跃跃欲试。黛姬看氛围不错,十分满意,当即宣布比赛开始。

云意才经历了一场剖心摧肝的相遇,再加上昨夜的劳累,观舞便有些心不在焉。澹台桢的手指搭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敲着。与澹台桢云意的静默不同,聂思远与顾淑慎则话语不断,时而品评着舞姬的步调与舞姿,说些悄悄话,时而品尝着糕点,指出哪一家更好。云意听着身后的徐徐话语,眼皮不由得耷拉下来。

“好!”下满暴发出一声喝彩,云意的眼皮又支棱起来。她困倦地往下看,不少人都举着花站起来,往高台前面的两个红绸竹筐里投。

顾淑慎解释:“每两队斗舞结束之后,看客们就选择相对喜爱的那一组投花,获得花最多的那对获胜,进入下一轮。”

云意点点头,眼光慢卷之间,忽地发现一个惊人的侧脸。云意大惊,待要定神去分辨,那人却惊鸿一瞥,再难寻觅。

耳后仿佛被冷风一吹,冒出细小的疙瘩。高台下的舞姬裙摆摇曳,白白的肚皮晃得人眼花。人们的笑声,喝彩声和鼓掌声揉在一起,混作一团。

云滟,她仿佛看到了云滟!但愿是错觉,云滟此刻应该和父母兄长在明州城内,每日欢快地练骑射,挥马鞭罢?

神思恍惚之中,樱红衣袖拂过桌面。茶盏应声落地,碎成几瓣,上好的龙凤团茶流了一地。

澹台桢皱着眉头,翻过云意的手掌检查。顾淑慎捂着帕子掩嘴笑:“虽是打翻了茶,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聂思远摸摸鼻子:“郡王殿下龙姿凤章,也难怪会被舞姬们惦记。”

云意这才知道此时无数舞姬的目光在澹台桢面上流连,恰好能有借口掩饰自己的慌乱,便低下头默认了。

底下的舞姬千娇百媚,不知澹台桢看上了没有?她忽然打碎茶盏,扰了澹台桢观舞的兴致,澹台桢会生气罢。

可是云意未抬头,所以没有发现澹台桢并无不悦,只是查看云意手掌未曾受伤之后,松开了眉间的“川”字。

“郡王爷。”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我只是一时气愤,若您实在喜欢,也可以收在身边,妾身会善待她的。”

澹台怀瑾深邃的眸子忽地浮起点点碎冰,寒气迸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来安排本郡王的身边事?”

云意心中一刺。是了,她就是个战败国送过来的美人罢了,既无身份说话,也无资格生气。只怪这几日过得太好,让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郡王教训得是,妾身僭越了。”

话未说完,澹台桢怫然站起,面色阴沉地离席而去:“无趣!”

聂思远与顾淑慎面面相觑地站起来,没敢说话。云意欠身告退:“郡君和夫人留下观舞罢,我与郡王先回去了。”

顾淑慎不好留她,只得命人包了一些糕点给云意:“从出来到现在两个多时辰了,妹妹什么都没吃,这些糕点拿在车上吃罢。”

云意轻声道谢,守在雅间外的珍娘见她出来,指指楼梯:“郡王一路下楼去了,走得极快。”

“拿着。”云意把糕点丢给珍娘,提起裙摆去追。然而澹台桢人高腿长,等云意冲出门口,早已人影杳杳。

四周人来人往,没有一个认识的面孔,云意愣愣地站在人群之中,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兔子。

不远处走来卖艺的杂耍人,一面挥舞着刀枪一面喷火,引得阵阵惊呼。偏偏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