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般说,可却丝毫没有为她解下手脚束缚的意思。
容消酒在床榻上躺下,背过身去,不去看他。
试图先将他打发走,再沉下心来想想今后打算。
这人也遂了她愿,在床边站了好半晌,蓦地长叹口气,阔步离去。
走之前,撂下一句:“我明日再来,姐姐好生休息。”
次日,商凭玉果真早早来了。
容消酒还未起身,近身伺候的女使已备好盥洗用具,候在门外。
站最前侧的翠羽瞧见商凭玉,压下心中恐惧,上前问安。
她没服侍容消酒那几日,都被关在柴房。也在那时无意知晓,跟她一起陪嫁过来的刘妈妈并非出远门,而是私下被商侯处置了。
她算是看清了这商侯,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大娘子还没起,侯爷您晚些时候再过来也成。”
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抖,肃声开口。
谁料下一刻,这商侯从她身侧走过,接过旁的女使手中的铜洗,推门朝房内去。
他这架势瞧着是要亲自伺候容消酒梳洗。
这般思索着,翠羽只觉脑子装了浆糊,哪里就生出这妄想。
可接下来商凭玉的举动,着实令她震惊。
这人还真如她想的那般,伺候起了容消酒。
穿衣,着靴,洁面,上妆,就连盘髻都一一包揽。
容消酒亦被他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却没拒绝。
强撑着不想与他共处一室的念头,任由他摆弄。
她昨晚想了许多,决意先与他表面和好,找机会入宫,去崇文院查看当年的史料卷宗。
再过几日便是圣上生辰,按照旧例,皇宫必定设宴庆贺,她作为侯府大娘子亦可入宫赴宴。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在容消酒愣神之际,身侧为她簪花的商凭玉温声问。
容消酒抬眸,借着面前铜镜观得身侧人侧脸。
这人面色温和,疏朗眉目带着几分愉悦,双眼殷切地望着她。
容消酒被他满含爱意的视线晃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又愣了好片刻,就听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她勉强回过神,磕磕巴巴道:“不必。”
“你…可是有事?”
她不知这人来意,但看这反常表现,应是有旁的事的。
商凭玉垂眸,隔着铜镜望向她:“无事,故而得闲过来伺候姐姐。”
这人没按她问的意思答话,容消酒却也无心没再多问。
两人一时无话,整个寝间只剩下珠帘簌簌垂坠声。
一直这般维持了好几日,这人像是换了个人,只要没有公务,便都要与她待在一处。
面上他们之间真就如同夫妻一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可这几日以来,她手脚依旧被锁链束缚,从未出过房门半步。
只是听旁的女使道,她与商凭玉夫妻恩爱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汴京,成为一段佳话。
容消酒这才了然,原来他这段时日早早伺候她梳洗用膳,却从不解除她身上束缚,都是为了搏一个好名声。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她只想等着圣节入宫,尽快查清她母亲死因。
第34章 耻辱
圣节前日, 眼见着商凭玉依旧没有要为她解开束缚的打算。
容消酒心里急切起来。
若是商凭玉铁了心要将她一直困在这房内,明日随意一个借口便可不带她入宫。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故而在这日早膳,她主动为商凭玉添菜, 设法哄他解开束缚。
这人像是早就察觉她用意,撂下银箸, 指尖轻叩桌面。
两人紧挨着,离得极近。那指尖轻敲桌案的声响异常清晰, 落在她耳内, 惹得她心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