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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尽鬓边春 玉枕无 84549 字 2个月前

门窗缝隙,一阵“吱呀呀”地乱晃。

商凭玉此时才回商府。

临到入寝门前,他褪下身上披风,拂了拂外袍上的褶皱,试图散去那满身的风尘仆仆。

好半晌,他才推门入内。

隔着珠帘,便可观得内里坐在榻上的人。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懒怠:“姐姐可还好?”

榻上的人散了平常高盘的发髻,此时青丝半披,落了满肩。

她双手环抱着蜷缩在床沿,在听到门处动静时,身子微微一动,那手腕和脚腕上的铁索在举动间发出轻微的铮铮声。

商凭玉瞥了眼她那因铁链束缚而泛红的手腕,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迈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瞧了她几眼,忽而半跪到床边,伸出手捉住她手腕。

手腕上的铁链不再冰凉,反倒带着容消酒身上的余温。

“疼吗?”他轻声问。

容消酒心头闪过一抹滑稽。

是了,滑稽。

明明是他派人束缚住她手脚,怎如今又演出这一脸心疼的模样。

容消酒眼皮都没抬一下,抿着唇不接话。

如今她已知晓商凭玉父亲就是杀她母亲的凶手之一,哪里还愿开口与他多说。

商凭玉没听到回答,却也不介意。

反倒轻笑一声:“姐姐该生气的。”

说着,他又叹口气:“若我不这般做,姐姐怕是再不想与我有交集,早逃走了。”

容消酒眉头紧皱,斜睐他一眼,唇边漾出讽刺的笑:“你如此这般,难道就能将我困住了?”

“我没想过困住姐姐的,若是姐姐心甘情愿与我好好过日子,我哪里费这些功夫。”

容消酒眉梢一动,直直盯着他:“我与你不过父母之命,从谈不上情爱,你做这些究竟有何目的?”

商凭玉微仰头,嘴上重复念着她话尾“目的”二字。

忽而转头,正色启唇:“我以为我的目的早就显而易见昭然若揭了。”

“姐姐,你真瞧不见还是视而不见?”

说话时,他倾身上前,英眸探进她那双浮着诧异的眼里。

那灼热视线惹得容消酒心头一阵慌乱,忙垂过眼去。

这人连自己亲大哥都下得了手,他们也不过名不副实的假夫妻,哪里有真情可言。断断不能被他骗了去,更何况他父亲与她有杀母之仇。

思及此,容消酒心头一 滞,偏过头,脱口而出:“你出去。”

商凭玉眯眸,俊脸沉了下来。

扑地上前,双手揽紧她双肩,强迫她正过脸来。

“姐姐,你怕是还搞不清形势。不管你究竟如何看待我,我都会不留余力地将你留在身边,哪怕是绑,我也乐意至极。”

“你我已是夫妻,我哪有出去的道理,日后你我都要同床共枕,姐姐该早些习惯才是。”

容消酒尽力压制着满腔怒火,长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这人察觉到她已知晓母亲死因一事。

念头一起,她登时舒了眉头,平和下来。

她还要利用这人进宫查清楚她母亲究竟因何事而逝世。

若是过分生气,往后想利用他怕是难了。

面上她缓缓抬眸,眼波含泪,装出几分楚楚可怜。

双手搭上这人臂弯,哽咽道:“何以这般激动,你且先放开我,很疼。”

商凭玉身子一顿,瞧着她流着泪惊恐的眼眸,心跟着柔软下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登时松开手,“姐姐,是我不好。”

容消酒不答话,面上佯装着被他伤了心一般,垂下头去。

看着她皎面上挂着的泪珠,商凭玉有些无措。

心里跟着揪起来一般疼,下意识伸出手去为她擦泪。

“好姐姐,你要打要骂随意,只要不离开我,想怎么着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