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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尽鬓边春 玉枕无 84549 字 2个月前

一张破旧的檀木桌,四张矮凳。

赵折桂瞧了眼自家姐姐,温声道:“皇姐我想单独跟商大人聊。”

待那六公主一走,这头的七皇子扑通跪了下来。

商凭玉不以为然,只歪头看着,再没旁的动作。

“商大人请放过我皇姐,有什么事我来承担好了。”

商凭玉轻笑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给我皇姐下了药,就是为了要挟我听你的吩咐。”

“聪明。”

“我可以听你的,但请你放过她,放她离开汴京,她前半生已经很苦了,我不想她一辈子都受人欺负。”

“可以,不过你帮我办件事,帮我杀了赵温奚。”

第33章 束缚

回了榴锦院的容消酒, 遣散女使,关上门自顾自翻起日志来。

上面详细写了,耿介二十三年, 寿州多水寇。圣上派凤绿将军施桃花领兵平乱。然,寿州齐国公与水寇勾结, 为保全自身与当时还未当上皇帝的三皇子赵集私下达成协议。

商禅作为三皇子一党,为替其拉拢齐国公, 遂生出借施桃花的手帮齐国公销毁证据的计策, 谁料在施行过程中被施桃花察觉, 故而将其一并投江毁尸灭迹。

瞧到最后,容消酒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 竟然是被人毁尸灭迹,而并非溺水。

而她母亲究竟是觑见何证据, 使得他们这般心狠手辣?

更教她意想不到的是, 原来皇帝赵集、前右相商禅、寿州齐国公均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只半页纸的字, 她愣是看了不下三四回,直到门外有女使敲门才使她收回思绪,匆匆阖上日志。

门外两个女使, 一个端着檀木匣,另一个抄着手走在最前。

待走到容消酒跟前, 前头的女使行一礼, 开了口。

“奴等奉侯爷之命,为大娘子手脚缚上枷索。”

说罢,朝端着檀木匣的女使使个眼色,两人一道儿将匣内铁链给容消酒双手双脚尽数桎梏住。

那铮铮铁链冰凉又沉重, 粗糙的铁皮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很快便红了一片。

手上枷索还算长, 能让她稍稍行动自如。

那脚上锁链却直接与床沿锁在一处,教人迈不出五步。

她皱紧眉梢,心头升出一阵耻辱,那本就对商凭玉为数不多的好感,此刻消散殆尽。

他派人将她锁在房内,将她当个物件儿般随意处置,哪里有半分夫妻间的尊重。

这般尊卑分明且不对等的夫妻关系,是她最为厌倦的。

“大娘子您见谅,想来侯爷如今不过是在气头上,您只消说上三两句软话,自然不会受着皮肉苦。”

说软话?

容消酒心头冷哼,她方将才看见商凭玉父亲的日志,他父亲商禅亦是致她母亲逝世的主谋之一。

她哪里会跟仇人的儿子说软话,她此刻恨不得将商禅的尸首从坟茔中挖将出来,当着商凭玉的面将尸骨扬成灰。

更何况,上官棠走之前,曾告知她商凭玉是瞧过日志的,说明他一直晓得她母亲死亡真相,可却从未同她提过一字半句。

容消酒愤懑的情绪正汹涌,捡不出心情与这两个女使周旋,遂全程无话,任由两人将铁链一一缚上。

当下,她只想知道她母亲究竟是为了何证据才遭人迫害的。

一直以来,她对于过去母亲行军打仗的事迹,都是道听途说,从未在史书或是卷宗中查证过。

如今她想去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像关于她母亲过去那场沙河之战的史实,必定是被收纳在宫里崇文院的。

可她该如何入皇宫,甚至要顺畅的入崇文院?

她沉默地想着,甚至连两个女使何时退下都未察觉。

*

五更漏夜泛上几点初秋的凉。

风声挤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