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第一句便是慰问容消酒。
容消酒心头闪过几分暖意,不论这人是何居心,此刻都实实在在地护了她周全。
“多亏了大师,我并没受一点伤。”容消酒诚恳答谢。
梁照晨疼得嘴唇发白,却极力扯出笑来:“看到容姐姐为我担忧,我好多了,就是有尖细树枝掇进我肉里,惹得我难以动弹。”
容消酒瞧了瞧周围逼仄的空间,只得将希望寄托给马车外的人,遂即仰头唤着车夫。
隐约间,她听见脚步声靠近,却不想撩开帘子的正是商凭玉。
他一只脚踩进车身,弯着身子,颇惬意地瞧向内里。
掀眸看时,正见车内两人紧贴着,靠得极近。
商凭玉倒没生气,反倒轻笑出声:“好巧。”
容消酒转眸看着商凭玉,像是瞧见救星般,双眸璨亮,朝他求助:“公宜你来的正好,梁大师他被树枝扎伤,还望你出手相助……”
商凭玉撑着车门的手微微捏紧,唇边露着疏离地笑:“不知容大姑娘是以什么身份求助?本侯向来不爱管闲事,怕是有力无心。”
听他主动拉开距离的称呼,容消酒心头莫名憋闷,却也配合地开了口:“只要能救他,我可以是任何身份。”
今日梁照晨护她的情形,她能感恩一辈子。毕竟两人人不过相识几日,哪里就配得上他这般倾命相护。
若因为她一时倔强,延误时机,令梁照晨身体留下病根,那真真是欠了个大人情,她还不起。比起欠梁照晨人情,她宁愿听商凭玉随意差遣。
商凭玉表面笑意不减,眼底却孤冷的瘆人。
“本侯须得考虑一二,若轻易答应,怕有人不会珍惜。”
他话里话外直指容消酒。
梁照晨冷冷眯眸:“容姐姐我若命丧于此,便是天要亡我,我才不要任何人来搭救。”
话音刚落,他猛吐一口鲜血。
容消酒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手帕,为他擦拭唇角血迹。
这人再怎么说也护了她周全,她欠这么大一个人情,自然不希望他受重伤。
车外的人冷眼看着,面色平和,反倒带着几分悠闲。
他双手环抱,冷冷问:“两位要不先换个姿势说话?毕竟容大姑娘怎的说还是本侯明面上的正妻。”
瞧他这样子是要阴阳怪气到底了,容消酒无奈轻叹口气,顺着他意思从梁照晨怀里钻出。
待她转身要出车门时,正好同车外人对视。
跟前的人姿态沉稳懒怠,唇边还端着得体又疏离的笑,看向她时眼神淡漠平和,陌生的像是刚认识一般。
容消酒微微颔首:“梁公子便拜托商侯爷了。”
既然他客套的唤她容大姑娘,那她也顺势叫商侯爷,总归要与他拉开距离。
商凭玉眉梢一挑,呵呵笑出声,在这车厢内显得极其突兀。
“救人之前,也得提前定好报酬不是?”他在容消酒下车前,歪头玩味又问。
容消酒一愣,掀眸朝他看去,懵懂的美眸与他四目相对:“也对,商侯爷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便是。”
“我真要什么都行?”他颇有深意地看着容消酒。
被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紧,心里期待着她答复。
容消酒淡淡撇唇:“有什么是商侯爷看得上,您尽管提便是。”
“就等容大姑娘这一句话,本侯确实看上一样,就怕容大姑娘食言。”
容消酒颦眉,听着背后咳嗽声都变得极其微弱的梁晓晨,她心一横,咬牙开口:“商侯爷莫要再卖关子,直抒胸臆便好。”
“本侯自始至终,不过是要姐姐这个人罢了。”他说话不疾不徐,却在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见容消酒不答话,商凭玉扳正了斗笠,冷笑出声:“姐姐这般犹豫,看来是不甚在意这人,那本侯也便就此告辞了。”
说完他转头就走,快步离去。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