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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抱紧了她。

那短命王侯害她被人所掳,做了亡国之囚,十七岁便香消玉殒,有什么值得思念至此的?

“司马宴,我热。”陆轻衣再次蹬开被子,顿了顿,又扒开了衣领。

江雪鸿立刻制住她,僵硬道:“消停些。”

“脸皮怎么变薄了?”陆轻衣歪过红扑扑的脸蛋,“我发烧的时候,你还帮我擦过身子。”

衿带微松,醉脸春融。

环着少女的手臂猝然收紧,江雪鸿沙涩道:“你们,都到这种地步了?”

陆轻衣撇撇嘴:“什么地步不地步,你都不肯亲我一下。”

江雪鸿苦笑,明明魔毒已解,眼底却慢慢浮起一抹猩红。

不亲近,是因为舍不得她受伤。

护得这般珍重吗?

气话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个人,见过她懵懂的少年时,守着她无暇的真性情,亲手将她葬入北邙,写下流传千古的赞语,字字皆是珍重——芳容端丽,敏思辨慧。

烛炬寸寸烧尽,江雪鸿把小姑娘安顿回被子里,俯身贴近她耳边,用平生未有过的软和语调道:“倾河,忘了他好吗?”

陆轻衣却只听进了一个“忘”字,慌忙道:“不要,我不要忘情……”

江雪鸿自嘲不已,恨不得直接封了她的记忆,就像孟羡鱼说的,把她锁在傀儡里,做他的禁脔。

偏偏,还有更令人心梗的。

记忆的涟漪里,哪怕是在没有司马宴的另一世——

她对他,并无私情。

叫娘亲

云衣踏着水镜碎片迎风赶到时,正对上从山道半跑半滚下来的奶团子。

目光对上的瞬间,记忆里那双寂灭深沉的眼睛竟闪着她从未见过的灿烂星光,怔愣间,江雪鸿已借助冲力猛地抱住了“母尊”的双腿。

另一边,辛谣也被赶到的暮水众人接了过来。辛老族长不好当着贵客的面责备他二人擅闯禁地,只能安慰道:“方才无忧尊上已答应了你与江小公子的婚约,你们今后好好相处,在外记得唤他师兄。”

围在云衣膝侧的绵软小手骤然收紧,力道反而大得令人生疼,小少年仰头重复:“婚约?”

越俎代庖给别人的崽安排了娃娃亲,云衣莫名有些心虚,半扯开他,蹲下身解释:“口头之约而已,今后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小少年却立刻改为攀住她的肩头,闷闷道:“不要婚约。”

对道君夫人的身份,她就没有任何维护之意吗?

云衣只是按照现实辛谣在上清道宗修行的记忆逆推行事而已,并不知道当年白无忧是怎么蒙混这小子点头的,尴尬哄道:“其实只是给你交个朋友而已。”

江雪鸿一眨不眨盯紧她,似要通过这副皮囊直看到灵魂深处去:“不要。”

“为什么?”

“我喜欢你。”

云衣从没被江雪鸿表过白,听到这句先是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这话只是对他的“母尊”说的。

“娘子与娘亲是不一样的,别听……”众目睽睽,她把“你爹”二字吞了下去,“别听外人乱说。”

“外人”的代称反而让小少年更加不悦,玉雪可爱的脸肉眼可见地臭了起来:“我只喜欢你。”

云衣并不相信四岁孩子口中的“喜欢”,一边扯着他一边敷衍道:“等你长大些再说吧。”

话音刚落,四岁的小崽子便顶着一张极臭的脸,对准“母尊”修长的颈,重重咬了下去。

未长齐的两排牙齿正夹在动脉上,云衣连连嘶声,竟品出了一丝饮血啖肉的意味,却怎么都甩不开他,跌坐在地无法起身。

他不是才四岁吗?难不成这么早就长歪了?!

两副虚假的躯壳做着亲昵至极的动作,灵魂与灵魂无声对峙,只有一人知晓。

痛感一路向上蔓延,一直啃到缀着珠玉的耳垂,感官顷刻连通,云衣浑身一颤——不是吧,江雪鸿对这段婚约居然这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