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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盏“咣当”坠在桌上,咕噜噜滚下地面。小姑娘也跟着打了一个醉嗝,像断线木偶般倒了下去,被戴着玉戒的大手迅速托住。

江雪鸿顶着几乎挂不住的假笑面具,致歉道:“景星宫治下不严,让诸位见笑了。”

这场晚宴后,除却孟羡鱼献宝请命,民间又多了一则新的八卦:世君虽处事严苛,但对待下属,当真是体贴入微又毫无架子!

此后,景星宫的暗卫竞选愈发激烈。

*

烛光照亮窗棂,人影与花影重叠在一起。

易容术撤去,露出少女原本姣好的面容。肌骨细匀,酒气喷洒,桃花似的脸好像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江雪鸿担心她再像上回一样神力暴动,用被子把小醉鬼严严实实裹成一团,压着性子守在床边,轻斥:“怎的又贪起酒来了?”

陆轻衣几乎坐不住,循着声音往他怀里瘫去:“才喝了一杯,我没醉……”

没醉个头。

醒酒汤端到嘴边,陆轻衣别过头,扁着嘴巴道:“孔雀王,她给你神器你就要,这回骑虎难下了吧。”

江雪鸿硬灌不下,将汤碗搁至一边,觉得好笑:“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助孟羡鱼夺位了?”

若即若离,才是他要的谈判效果。

陆轻衣靠在枕上,迷迷糊糊打起小报告来:“你来她就叫世君,张口闭口大义凛然,你不在她就叫五郎,茶艺表演一套一套的。”

江雪鸿抬手替她拆了发髻:“你说孟羡鱼?”

青丝覆下,脸上有些微痒。陆轻衣鼻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江雪鸿道:“孟澶与师尊略有些交情,濠梁城这些年一直是二哥在联系,我少时曾救过孟羡鱼一命,此后因公事有些照面,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这话本是想给她降火,陆轻衣却炸了毛,从他怀里腾地坐起:“你对个个姑娘都无男女之情,人家姑娘偏偏对你遐想连篇!难怪你叫江雪鸿,天底下的姑娘都是你海里的鱼,能不闻名遐迩吗!”

红颜知己一个接一个,还根本不知道避嫌!

烛短香轻,衬着小姑娘晕红的双颊,水光倏烁的眼睛,说不出的艳丽。

江雪鸿心跳一滞,嗓音不觉沙哑起来:“你这喝的是酒坛子还是醋坛子?”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还气着呢。

陆轻衣趁着酒劲,恼火道:“我喝你个大锤子!横竖也就快分道扬镳了,连老天爷都不喜欢我俩在一起,劝你离我远点,当心死无全尸!”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江雪鸿倏地笑了,“我不过与她客套一二,你就酸成这样?”

“我没酸!”

“对我这么不放心?”

“你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江雪鸿扫过她腕上红镯,语气幽幽,“陆轻衣,你心里可曾有我?”

尾音带了几分颤,陆轻衣似是下意识逃避这个话题,抓过被子盖上头顶,闷闷道:“混蛋,谁准你烧我的傀儡的……”

原来结症在这儿呢。

“不毁了,难道给留着?”

“可那是我!”

“是不是你,我分得清。”

“你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不会认错。”

陆轻衣这才稍平了怒气,默了一会儿,靠上他的肩窝,见醒酒汤又被端了起来,赶忙扭头。

江雪鸿斥道:“喝了。”

汤里加了巩固元神的灵药,又涩又苦。陆轻衣被他半哄半逼着灌下,细眉紧紧蹙起,杏眼中像含了一泓清泉:“你好凶。”

不仅凶别人,连喂碗汤都一点不温柔。

江雪鸿含笑着用蜜饯堵了她的口:“怕了?”

她是没见过他在紫极峰顶的脾气。

“我今夜若不立这个威,只怕今后还有效仿之徒。”江雪鸿替她捉过下滑的薄被,无意瞥过小姑娘细润的下巴,纤长的颈,裹着薄缎的窄细腰身,目光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