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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礼的笑:“可惜你再美,也只能任我摧毁。”

这些人,既贪她的躯壳,也贪她的元身。

“阿云,你化形不过三载,却色艺双绝,真让人欲罢不能。”

是白谦。

“天生尤物,修为不满百年,却已凝丹在即,难道是与旁人双修过不成?”

也是陆礼。

从懵懂稚童到风华少女,一道道居高临下的目光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划过那纤白的藕臂,在少女的前胸后背放肆打量。

心头寒意冰冻三尺,云衣却从他们眼里看到了火——令人憎恶的欲望之火。

“刺啦——”

衣襟被无情扯开,男人用如出一辙的贪婪举动,对她肆意凌|辱。

“有本事,杀了我。”他们嘲笑她负隅顽抗。

恨!好恨!

杀!全杀!统统杀光!

识海封印顺着辛谣留下的缝隙溢出一线微光,其下覆盖之下的记忆强烈共鸣起来。

云衣,又或者是陆轻衣,用指尖拈作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禁诀,牵动贴身暗袋里的无色铃隐约闪烁。

灵流悄然注入周身筋脉,血滴坠地,不再凝成妖异的牡丹花,而是一柄周身开刃的尖刀。

银铃成双作响,随着禁言符与定身咒被挣开,血刃“唰”地穿入了白谦的心脏,轰然爆裂。

弑师,她早已做过。

弑仙,也不过如此。

*

城南小园毁于一旦,江雪鸿一路破山拆庙,以不可挡之势踏入须弥幻境。

“长夜漫漫,小道君何故无眠?”雾里看花的巧笑传入耳畔,青年那霜棱冰锋般的威势刹那全无。

少女隔着落英缤纷冲他莞尔,江雪鸿不自主伸手,却只触到一缕云烟。

云烟在手心留下数道伤痕,江雪鸿微愣了一瞬,若无知觉般继续张望。

追风,寻影,登高,跌落。

虚境不断重组,一次次为虚妄语所骗,一次次为温柔刀所伤,一如他们的过往。

邪修想不到他竟这般好骗,更进一步蛊惑道:“道君要找的芳魂在水上。”

眼前迷雾渐散,隔着比前世今生还要悠长的雨幕,那人影漂浮在满是血泽的湖心,裙边一簇金线勾勒的牡丹花分外晃眼。

诀别之景落在沉蓝的眼底,江雪鸿如遭雷劈,瞬间呼吸全无。

不,不能往前,那是过去,而非现在。

陆轻衣身陨魂消,但云衣绝不会死。

冷剑穿透幻象,雪风纷纷扬扬撕开裂隙,心头旧伤也如同被刮痛般阵阵生疼。

这样的幻境,他一眼都看不得。

痛到极致反而清醒过来,江雪鸿魔念转淡,就着掌心鲜红蘸墨,以血书就“敕令”二字,神鬼齐驱,翻覆飞散,黄符也转为玄黑之色。

两处光华正面碰撞,一方轻而易举压制住另一方。邪修取出镇魂珠,不管不顾挣扎起来:“你不怕毁了无极引吗?”

江雪鸿又祭出一道血符,平静道:“灵器以我元血为钥。”

陆轻衣能轻易操纵,但旁人绝无可能。

关于寂尘道君的传闻,最脍炙人口的便是“白衣照雪”一词,殊不知其后还有四字——半步入神。

此刻,他手中一柄蓝玉银霜的长剑,身后无数青锋虚影,镇魂宝珠七色流转,白袂玄衫不染片尘,仿若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神祇。

无心无情,无正无邪,一切于江雪鸿而言,都只是“术”。

邪修濒死前最后所见,是青年一侧霜蓝、一侧猩红的瞳孔,和似笑非笑的凉薄神情:“犯我者,杀。”

最后一道障眼法轰然而碎,通往芥子空间的暗道现于眼前。

白谦布局精细,城南小园从修建之日起,便只是一个镇压大型迷阵的幌子,除非彻底掀了这片地脉,否则绝无可能进入。

足靴踏过的血迹斑驳的石砖,四面封锁的环境勾起不堪回首的记忆,江雪鸿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