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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留的伤还没痊愈,我不敢出阵。”

“废物!”辛谣狠狠剜了这不靠谱的邪修一眼,吩咐道,“那你在这儿守着阵,若她跑了,唯你是问。”

霜思满口应下:“夫人放心!”

两百年前,明明陆轻衣已被封魔钉废了修为,又是江雪鸿亲自守监,却仍能越狱而出。

辛谣并不放心这个连白谦都算计不过的邪修,临行前又牵来一缕丝弦,顺着云衣一侧小腿经络一穿而过,贯穿到足踝。

“咔嚓!”

软线如刺,入时为白出则为红。透明丝缕仿佛刺绣般进进出出,筋骨断裂的极痛传来,云衣偏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重重摔在地上。

辛谣这才勉强放心,飘然而去。

此间,霜思拽着云衣的长发,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狐假虎威道:“云娘子可还傲得起来?”

云衣咒术未解,死死瞪着邪修。

霜思落在地上的纸鹤一搅而碎:“这时候才发现我的身份,已经晚了。”

她打量着眼前人无一处不完美的皮囊,贪婪道:“你的男人断了原主人的腿,又伤了我的命门,你说,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对一个舞者最大的羞辱,莫过于伤害她的腿。穿骨而过的丝线被反复扯动,云衣在无数次针刺刀铡般疼痛中,彻底昏迷过去。

*

嘉洲府外,邵忻冲着辛谣而去,不顾身份悬殊,直白问:“云衣呢?”

辛谣轻蔑看着这个半妖血脉的乡野杂医,威胁笑道:“秘事换秘事,我知道邵公子从前的名号,想必您也不愿让那人知道自己曾做过的恶事。”

大难临头还有心思谈条件,邵忻愈发焦急:“江雪鸿的情况不稳定,受不得刺激!云衣有事,他绝不会轻饶你!”

辛谣只当他是想用寂尘道君的名号压住自己,冷脸下来:“替身可以不止有一个,五城十洲总能找出第二个云衣。”

邵忻气不择言:“谁说她是替身?”

辛谣一把扯住他:“她真的是陆轻衣?”

她气势汹汹,一改温婉的模样,邵忻瞳孔一瞪,忙喊道:“夫人,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总之江雪鸿现在就是把云衣当做陆轻衣!”

上清道宗的人是不是都有点人格分裂?

“云衣,陆轻衣,都带一个‘衣’字,怎么可能这么巧……”

辛谣想到那可能的答案,愈发魔怔:“你不是会医术吗?跟我进去,给我当面拆她的记忆封印,没问题我就放你们走!”

邵忻反抗不能,被她扯着狐狸耳朵,一路哭爹喊娘拖进了阵心。

阵法的痕迹都完整保留着,散碎的符纸丢在一旁,绿荫里只余一地丝弦和一道鲜红的血线。

“人呢?”辛谣茫然。

事已至此,邵忻破罐子破摔嗤道:“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

辛谣心头一慌:“又逃了,一定是陆轻衣,她要回来报复我……”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邵忻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逃个头!你这儿出内鬼了懂不懂!”

云衣妖力微弱,又被阵法封印了命门,加上断了一条腿,绝不可能再有能力逃出。

唯一的解释只有,那个重伤的邪修竟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云衣。

她只是不想道宗威望受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意识到看轻了敌人,辛谣仍不愿认错:“白谦就是魔道,他根本就是和妖女演戏,妄图坑害寂尘师兄,如果她是陆轻衣,邪修说不定也……”

邵忻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打断了她的胡乱揣测:“暮水辛谣,你想毁了江寂尘吗?!”

话音刚落,身后忽响起振聋发聩的轰然雷鸣,雪片冰凌似真似幻,白衣负剑的人影无声而出,繁春刹那变作严冬。

“你身上染了牡丹香。”

青年襟袍半乱,尽染枯灼气息。赤金色的天雷纹印在他周身筋脉流荡无歇,音色仍旧冷淡,只声调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