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
凤眸浮现一抹失落之色,江雪鸿又问:“两百年后的我,待你如何?”
温热的吐息扑在脸上,陆轻衣愣愣道:“挺好的啊,但最近总是耍我,还和我吵架。不过你要是不作死就好了,这样我也不要浪费血救你。”
江雪鸿轻笑出声,眼中的失落慢慢转为玩味,抬手折下一枝桂花,端端正正插在她发间。
陆轻衣看着他珍重的神色,眼前仿佛拨云见月。
少年的心思,是很好猜的,毕竟年华太浅,心事想藏都藏不住。
他凝神看一个人时,便只是在看那个人而已,悲欢喜乐,根本毫不掩饰。
何况——啧啧啧,耳朵都红了诶。
她脱口问出:“晏企之,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的意思是,不是这个姜荇的壳子,而是芯子里的我。”
江雪鸿眸色愈发幽暗,只道了句:“你猜。”
“可你都没见过我。”
“两百年后不就见着了?”
陆轻衣觉得这话逻辑有问题,别过头嘟囔道:“呆子,就算你现在三聘六礼娶了我又如何,反正你中了‘忘川秋水’,出去后就不记得了,又不用负责。”
道盟世君怎么可能会任着毒蛊给自己添乱,恐怕他入幻梦前,便已打定主意要舍了这段记忆。
再退一步讲,少年的喜欢本就缥缈无据,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坎坷的岁月与虚假的皮囊。
陆轻衣还在惊羞与懊恼中纠结挣扎,江雪鸿突然捂住她两只耳朵,一点一点将小脑袋扳正。
少年剑侠定定望着她,郑重道:“你可以找我负责。”
陆轻衣读不懂他的唇语,眼看着那张越离越近的脸,全身蓦地一绷,使劲抗拒道:“你要是敢亲姜荇,我现在就咬舌自尽,你自个儿想办法出去吧!出去就绝交!”
江雪鸿却听笑了,又轻又低唤了声“阿倾”,上前一步,曲臂抵在树上,将她牢牢锁入怀中。
陆轻衣挣脱不开,哆哆嗦嗦闭上眼,不管不顾骂道:“见一个爱一个的死渣男,你别碰我!”
完了完了,晏老五发情了!她的初吻居然要顶着别人的壳子献给一个幻境中的假男人,告到玉皇大帝面前都申冤无门!
江雪鸿愈靠愈近,轻轻捧起她的脸,然后——用脑袋重重撞了一下她的额头。
“???”
“哈哈哈哈——”江雪鸿跳开几步,双臂抱腹大笑起来。
“混蛋,你又耍我……”陆轻衣气鼓鼓捂着额心,抬眼便瞅见他笑得恣意的模样。
诶,被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喜欢,感觉也还不赖?
“我提前说明白啊,咱俩今朝有酒今朝醉可以,但正事还是要认真办的,不许赖在幻梦里不出去。”
及时行乐嘛,他都喜欢她了,那就坦然接受呗,反正她也不用对他负责。
而且,被离渊晏五喜欢欸,即便是假的,她也要上天了!
江雪鸿掩眸一笑,认命地朝她伸出手:“但凭吩咐。”
总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火速牵上了手。
园中香馥醉人,陆轻衣取下发上的桂花枝,踢了踢少年的小腿肚,语气好像吃了蜜糖一样:“傻子,你都不问问我对你的想法?”
不怕自己是单相思吗?
江雪鸿淡淡扫她一眼:“都写脸上了。”
陆轻衣连忙捂住脸,浑身炸毛:他什么意思?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快沦陷在这个幻阵里了。
*
相比某两个人的腻腻歪歪,姜钺和傅昀那边显然给力得多,一番折腾下来,四人终于在清霜堂顺利会师,同扫雷般依次攻破次阵眼,再合力找出主阵眼。
魔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陆轻衣走不动路,却死犟着不肯躺着,赖着江雪鸿背着自己继续破阵。
秋冬之交,傅昀坐在客栈二楼,俯瞰院中奇异的景象,频频瞪目:“姜二,那个背着你妹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