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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刨坑的蠢货,当真是我认识的晏五?”

“看那溯冥剑,自然是错不了的。”姜钺掐指算卦,不动声色纠正道,“人家是神女之女,可不是我小妹,论辈分还比咱们高上一级,嘴放干净点。”

傅昀讽刺道:“早死还在这装深沉,什么破毛病。”

“早死有早死的好处啊。”姜钺唇角挂着缥缈的笑影,“待九泉之下重见,你们都满头白发了,我还是英俊潇洒。”

傅昀把脚跷上了桌,睨着他道:“废话真多,有什么遗言倒不如一并交代了。”

姜钺微微怔愣,旋即清了清嗓子:“也好。”

“一来,道魔之战一旦爆发,企之一人恐怕难以兼顾十洲,我知你心存芥蒂,但当年既受了他同门之礼,能帮还是帮上一二。”

“二来,怜怜和阿荇若当真与魔道有染,自须秉公执法,但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望道盟允她们一个请求。”

“至于其他,”他眉眼一柔,“年年清明,记得替我浇上一壶好酒。”

人同听雨谁千古,一岁林花即日休。

院内,陆轻衣披着大氅瞎指挥道:“再往前三步,不对,五步……算了,你都戳两下试试吧。”

江雪鸿把她往背上提了提,无奈道:“你这阵法学得着实精妙,这院里统共就两个次阵眼,我这来来回回都捅十几个窟窿了。”

陆轻衣敲了一下他的头:“谁让你现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鸡,要是两百年后的你,溯冥剑一挥就能破阵。”

剑刃刺入,土地上缓缓浮现出熟悉的鸟虫书状符文。陆轻衣立刻来了精神:“哦豁,我这不是算对了吗!”

江雪鸿记下阵符形状,问:“接下来去哪?”

陆轻衣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指了个方向:“往那里走二里路看看,找完这个我们就去吃点东西,嗯……我想吃松鼠鳜鱼。”

江雪鸿笑道:“连着几日胡吃海喝,都添不少斤肉了。”

陆轻衣无所谓道:“反正是幻境,放纵一次又何妨?”

根本不是她的身子,胖成球又怎样?

她伏在江雪鸿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问:“晏企之,你现在喜欢我到什么程度了啊?”

江雪鸿看了看天色:“可以在日落前让你吃上松鼠鳜鱼的程度。”

“真不会哄人,你应该说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那种程度。”陆轻衣玩着他乌亮的长发,酸溜溜道,“算了,两百年后你心里有姜荇了,眼下都是我偷来的。”

江雪鸿步子一顿:“你有没有想过,我或许未曾对姜荇动过心?”

陆轻衣怼道:“你都为人家生了百年心魔了,还说没动过心,鬼才信!”

江雪鸿有些底气不足:“你说那是毒……”

陆轻衣仗着少年脸皮薄,无理取闹起来:“呸,没那心思中了毒也没事,渣男!”

两人吵吵闹闹,江雪鸿竟也渐渐能算阵眼了,甚至比陆轻衣还要准,可算追上了姜钺那边的进度。

随着魔毒蔓延,陆轻衣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疼得整夜睡不着。所幸次阵眼已经清扫得差不多,很快便能找到主阵眼了。

江雪鸿心知肚明,只握着她的手为她渡灵力:“余下的阵眼我和文默他们去破,你且安心疗养。”

说得淡定,手却在打颤。

陆轻衣不住流着虚汗,虚弱道:“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及时行乐,但正事上不能掉链子。”

江雪鸿自嘲一笑:“你总说我不会说软话,自己的心肠却硬得很。”

疼成这样,却从不吭声,那真正的她得吃过多少苦?

陆轻衣不仁不义道:“都说了我是狠毒的女人,是你非要招惹我的。”

少年的感情冲动又偏执,却无比珍贵。

如果说司马宴对她是含蓄不显的偏袒,那他则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甘之如饴。”江雪鸿揉了揉她的发顶,“阿倾,我等你睡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