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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只仰赖于江寂尘一人,掌门之位更是形同虚设。

此话恰戳中了辛谣的心事,她自言自语道:“不行……绝对不可以……”

首席娶妖女为妻,无论如何周旋都会是对道宗威望的重大打击,这些年江寒秋在外已经抬不起头,一旦让江雪鸿做成,今后宗门的外交只会更加艰难。

袖中牡丹花香袅袅溢出,在心头凝结成一片不散的阴霾。

清源二年陆轻衣以身祭阵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是江雪鸿做不出来的了。

辛谣愈发觉得荒唐,也不顾白谦尚在身侧,直接取出传音玉符连往上清道宗:“夫君,寂尘师兄回府了吗?”

对面即刻传来朗润的男声:“刚传信说要置办婚仪,我正准备与你商议。”

辛谣看向白谦,对方似不欲听,当真沉浸在横遭夺爱的痛苦里。

江雪鸿断情绝爱,竟敢让一个与陆轻衣容颜肖似的女子嫁入道君府,甚至,那就是陆轻衣未散尽的阴魂。

“私相授受,无信无媒,”辛谣几乎无法压抑住尾音的缩颤,“此事关系重大,夫君可否劝住师兄……让他再斟酌一二?”

玉符倏闪,江寒秋掌门无奈道:“恐怕不成,他已让弟子开坛布阵,想把之前开天眼欠的,连同婚礼上闯天关的雷劫一并应了。”

道君府与道宗其他地方就如同两个世界,江雪鸿用那轻描淡写的语调说出来的事,连掌门都无从干涉。

事态比预想中严重了不知多少倍,辛谣匆匆挂断传音,心中一盘乱麻。

赶回去也无用,江雪鸿油盐不进,想要阻拦只能从云衣这里入手。眼下他们二人分离,江雪鸿应雷劫时定不及兼顾嘉洲,如今正是唯一的动手机会。

白谦出身清霜堂,给他送个人情,也可缓和清霜堂与上清道宗的关系。

辛谣思量许久,抬眸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叫阿倾(下)

木落霜清时节,秋光遍照桂树丛菊,落蕊似金屑一般洒满小园,忙碌的少男少女却没有半点游赏的闲心。

石桌边,陆轻衣扯着江雪鸿的袖子,指尖点过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地图,絮絮叨叨道:“我昨天晚上算了一下,西北那边有几个关键次阵眼,咱们清扫完其他地方再去。你不许一个人乱跑,必须带上我。”

她的话令江雪鸿恍惚:“你很着急破阵?”

那些过往,他光是耳闻便已肝胆俱寒,可这幻梦中却一片岁月静好。

陆轻衣眼皮一抹:“废话,我都小命不保了,才不要顶着姜荇的脸和你耗死在这里。”

这话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幻梦里的魔毒,一方面是现实中她元神的损伤。

见江雪鸿面露担忧,她忙又道:“这里头咱们呆不到毒发就能破阵,两百年后的你正在想办法救我……唔,你很厉害的,不然我早一命呜呼了。”

江雪鸿自嘲一笑:“你眼里全是两百年后的我,却从没留意眼下的我。”

“你只是暂时失忆了。”陆轻衣使劲摇了摇他的胳膊,“你不会留恋上这里了吧?醒醒老弟,心魔的目的就是把你困死在美梦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江雪鸿拈起她被微风吹落的长发,含笑道:“罢了,你是真的便好。”

陆轻衣眉头直扭:“你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晏企之,两百年后的你也会边玩我头发边傻笑。”

四目相对,随着小姑娘一声惊呼,身子被带着转过一圈半,满地金英随着裙裾乱舞,待反应过来时,人已被他按在桌旁的桂树之下。

少年的身量如同柳条抽枝,转眼他便长得这么高了。

江雪鸿撑在陆轻衣身前,微俯了身,用眼神死死锁住她:“阿倾。”

眸光粲然,似乎要透过姜荇的皮囊看到灵魂里去。

陆轻衣心脏突突直跳,只见他神色古怪,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问:“你我当真只是朋友?”

“对啊,才认识没多久。”陆轻衣疑惑地歪头,“你就这么想和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