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覆辙了。
经过这番交谈下来,祖母将注意全然放在了谭文淮身上,只字未提昨日本要同她游湖的,究竟是哪家公子。
慕安宁突地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骤然从思绪中抽回。
院子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道士,头戴玉冠、眉目清秀。
他小小年纪,却身姿俨然,一直在不断比划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动作。
正当她心生疑虑之际,那小道士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向她看来,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
正厅内,慕老夫人喝了口茶,凝视着芸娘与她身旁的慕景锐。
她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这些日子,就让景锐到侯府的别院先小住几日。”
侯府子嗣固然重要,但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妻同样重要。
虽不知许氏到底生了什么病,但若是让她一直病下去,怕是会谣言四起。
芸娘闻言,心中一颤,却不敢与老夫人对着干,于是怯生生地望向崇德候:“侯爷”她的双眸满是水光,让人心生怜惜:“锐儿还小,让他一人去别院住,妾身放心不下。”
崇德候眸中也透出一丝犹豫,看了眼妾室,又看了眼庶子。
就在此时,慕景锐向前走了一步,少年气的脸上满是认真:“祖母,父亲。”他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若是能让母亲痊愈,景锐愿意去别院。”
慕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斜眼瞥了芸娘一眼,笑道:“这才是我们慕家子孙该有的样子。”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放心,待你母亲痊愈后,祖母会派人接你回府。”
慕安宁来探望“生了病”的慕宛儿时,听见的便是这样一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慕宛儿果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并未染病。
她一时不知是该敲门进去,还是默默离去,装作没听见。
但还没等她想好,慕宛儿便推门出来了,二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慕宛儿脚步顿止,讶道:“姐姐姐?”
慕安宁微微颔首,双眸在妹妹身上来回扫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宛儿,你这是要出府?”
面前的少女身着一袭朴素男装,与她在梧桐城时的模样相比,少了那缕胡须,却多了几分清秀与俊朗。
慕宛儿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干了什么坏事一般。
她双眸一转,笑眯眯道:“姐姐,我屋里还有一套男装。”
慕安宁指尖微动,看着少女笑靥如花的面容,霎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下一句话便是:“姐姐,你陪我一起出府吧。”
*
顾淮之理了理衣襟,心道待会就同慕安宁说,他娘想她了,想邀她到府中小聚。
他只不过是路过慕府,顺便带个话罢了。
拴完马后,却有一名红衣妇人抢先他一步,满面笑意地进了慕府。
顾淮之抚了抚下巴,心道这妇人穿得还当真是喜庆,发间竟还别了朵大红花。
不对。
少年的脚步立时顿止,脑中倏地闪过那日慕宛儿所言: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 69 章 定亲
慕安宁看了看侯府的高墙,又看了看少年,欲言又止:“世子,你”
今日是她的休假日,因此不必去医馆。而且祖母还特意嘱咐过,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府,说是有要事。
此处阴影斑驳,树荫婆娑,乃府中难得的阴凉处,从她的院子去往正厅的路上恰好会路过。
若是未曾听见那落地的声响,她或许也不会留意到这一角落忽然多了个人影。
少年今日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身姿挺拔,站在这片阴影下,显得格外耀眼。
另一位贵女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她掩唇一笑,眸中闪过不甘:“柳姐姐不是都要同世子定亲了,还差得了这一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