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随着周遭桌子的食客站起身来。
有人议论道——
“发生了何事?”
“听这声响,好像死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刹那间,慕安宁与所有人一般都犯了难,一时不知是下楼还是留在茶肆内。
正当她思量的间隙,少女突地感到腕间有两股力道,分别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阿宁,此地不宜久留。”
“安宁,我、我们快走吧。”
慕安宁望着周遭飞舞的刀光剑影,心中一阵惊慌,不由后退了几步。
她适才便一直在此处?
可她怎么好像没有丝毫印象?
顾淮之本欲拉满弓弦,准备对付突袭的刺客,却在一瞬间注意到了身穿月白云烟裙的少女。
他的心头一紧:“慕安宁,你怎么在这?”
但他也顾不上疑惑,一脚踢开注意到少女的刺客后,促声吐出两个字:“快走。”
慕安宁也顾不上回想奇怪之处。
她眼疾手快地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那能迷晕人的药粉,扔给正分心留意她的少年。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见他稳稳接住药粉,她这才赶忙提起裙摆小跑了起来。
但她毫无所觉,身后有一支羽箭破空,发出细细的啸声。
顾淮之眼见那支箭就要朝着少女射去,快步走去,一个回身,一把搂住了少女的腰身,躲过了那支箭。
慕安宁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感到眼前一黑,旋即就被一股让人安心的淡淡麝香所包围。
少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上,她的眼睫不适应地颤了颤,却也暂且不敢乱动。
她的侧脸紧紧贴在少年起伏的胸膛,隐约能感受到传来的阵阵心跳声,在她耳畔轻轻荡漾。
片刻后,少年停下了动作,她不由得稍稍抬眸,望向少年的侧脸。
他的右脸颊被划伤了。
顾淮之与顾亦寒互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不言而喻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当下便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疾步奔去。
她怎会在这?
她虽想不起自己怎会出现在顾淮之身侧,但她记得清清楚楚,今早只有她与慕景悦两人来了猎场。
慕安宁试图动了动头,想要回头看,但却被施展轻功的少年一把按了回去。
他的气息被这酥酥麻麻的感觉弄得有些紊乱,喉结也不自觉地一直滚动。
今日府中有道士来驱邪,所以老夫人将慕家所有人都唤到了许氏院内。
她素来对此类神力深信不疑,因而昨日崇德候提出此举时,她立即点头同意,但却全然没有往许氏的病不同寻常那方面想。
许氏自从生下慕宛儿后,便频频染病,或许其中确实蕴含着这种因素。
四月中旬,天气已经逐渐有些燥热。
慕安宁抵达许氏的院内时,正值晌午,烈日高照。
仅仅行走了半刻钟,她就感到额前有细微的汗珠涌出。
许氏的一众丫鬟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祖母与养父尚未到场,只有芸娘与她的一双儿女正在低声交谈着。
慕景悦今日身着一袭水绿色的轻纱裙,看起来心情分外好,一见到她到来,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大姐姐。”
慕安宁同几人点头示意,却并未有交谈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候。
昨日从那相亲会回府,慕景悦在饭桌上一直有意无意地同祖母透露,她与谭公子相处甚好,相互有意。
起初,祖母对她略显责备,但在听闻谭文怀是今年的探花郎时,她却默然沉思,笑着叫她与谭公子多加往来。
纵使她原本对谭公子印象不差,但一旦此事被视作一项任务,她心中就有些不自在。
虽说从前与顾淮之的婚事也是如此,并且她还傻傻乐在其中,但如今却不想再重